他看得更細。
秦娟的眼眶，紅了。
不是哭，是剛才那一顛，嚇的，也是這一扶，觸的。
她嘴唇上那層新補的口紅，在頂燈的照射下，亮得刺眼。
亮得有點刻意。
亮得有點心酸。
他沒說話。
手一鬆，把她扶正，收回。
動作乾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小心點。”
就三個字。
語氣平淡，像對任何一個陌生人說的。
秦娟站首了，耳根有點紅。
她沒看富麗麗，也不敢看。
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低頭，手指攥著安全帶，指節發白。
劉小天揉著眼睛，小聲問：
“媽媽，那個阿姨怎麼摔倒了？”
富麗麗摸摸他的頭，聲音輕輕的：
“沒事，阿姨沒站穩。”
孩子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就這一句話。
那點微妙的火藥味，被孩子的天真，戳了個對穿。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富麗麗。
她沒說話。
嘴角微微翹著。
不是笑。
是那種“我看戲看得很滿意”的表情。
她伸出手，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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