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去的時候，劉小超聽見了死神磨牙的聲音。
他整個人貼在教堂冰冷的牆壁上，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像裹了一層溼抹布。
雙腿在抖。
不是裝的，是真的控制不住。
剛才那一下，根本不是什麼高手過招，就是純粹的運氣好。他一個後廚切菜的，就算體質被異能改造過，在這群屍山血海爬出來的傭兵面前，也就是個會移動的活靶子。
能廢掉前面兩個人，靠的是天眼提前看到了殺氣，靠的是十年切菜練出來的手穩，更是被逼到絕路的狗急跳牆。
再來一次？
他未必有這麼好運。
“左邊兩個，心態穩，是主力架槍。”劉小超壓低聲音，嗓子眼發乾，“右邊繞後的兩個，氣息亂，看似激進，其實在試探我們的後路。”
小網紅蹲在斷牆後面，耳朵微微一動，急促地接話：“後方有人繞位！左右雙向卡位，他們要封死出口！左邊那個在換彈匣，三秒空隙！”
黑獅攥著槍，胳膊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眼神兇得要吃人。
騎士抬手按住了他。
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指尖輕輕點了點窗外。
劉小超看懂了。
對方在拖時間，等他們心態崩，等他們露頭，等破綻。
角落裡，醫生靜靜站著，勞拉也在陰影裡沒動。
劉小超的天眼掃過去，醫生頭頂的顏色，平得跟死水似的。
他心裡清楚，醫生會瞬移，勞拉會隱身，弄死這幾個拿槍的，跟捏螞蟻一樣。
但這兩人就是不動。
站得跟看戲的似的。
醫生的藉口是，今天白天瞬移能力透支了。誰信？
劉小超後背發涼，卻沒時間多想。
他再次開啟天眼。
西道暗紅色的氣運在夜色裡浮動，數值在-45到-70之間跳動著，殺氣騰騰的。
“全是假破綻。”他快速報點，聲音帶著顫，但字字清楚，“沒人退，目的就是逼我們分兵。”
醫生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說的是英語。
“他說，左邊兩個是主力架槍，右邊兩個在試探後路，全是假破綻，目的是逼我們分兵。”
黑獅和騎士聽不懂中文，醫生是在給他們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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