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桌上的飯菜,一小碟鹹菜,一盆褐色麥子稀飯。
所謂的麥子稀飯,就是麥子不剝皮,磨出來的淺褐色麵粉。
全麥麵粉,口感比正常麵粉粗糙很多。
還漏了一樣吃食,那就是二合面黃褐色饅頭。
至於陳清為什麼會漏,不能怪她,大早上的,韓玉芳只做了兩個饅頭,她爸一個,她哥一個,連慣來得寵的雙胞胎也沒有。
更別提她這個小透明瞭。
好在她有空間,那鹹菜和外觀不好看的饅頭,她不想吃,又不能不吃,不然家裡人該懷疑她了。
應付的打了半碗稀飯,小口小口的抿著。
韓玉芳見她沒多打飯,心裡滿意了幾分,開口的語氣也溫和了很多。
“三丫頭,身體既然好了,下鄉的事就別拖著了,趕緊去街道把名字報了。”
“你放心,你代表咱家去下鄉,媽一定不虧待你,什麼衣服被子,媽一定給你收拾的得利利索索,保管你到了下鄉不受罪……”
“我不去。”陳清說的斬釘截鐵。
韓玉芳難得軟和的話,說了一半被卡在嗓子裡。
堂屋的空氣也靜了一瞬。
陳家人都沒想到,平時屁都打不出一個的陳清,敢這麼幹脆利落的拒絕。
父親陳二柱一首不緊不慢的吃飯,聞言,終於抬眼正經看了陳清一眼。
大哥陳建國,大姐陳儀也都看了過來。
除了還在猛吃的龍鳳胎,陳家人都看了過來。
韓玉芳臉色一變,聲音尖利了幾分:“什麼不去!你一個沒工作又不上學的丫頭片子,你不下鄉誰下鄉!”
大哥:“三丫頭,別這麼不懂事。下鄉時間到了你不去報道,街道的人上門抓人,多丟人。”
陳清看了眼一副大家長樣子的大哥陳建國,壓根不想搭理他。
韓玉芳見陳清不理會大兒子,氣的頭頂冒煙,“你看看把她能的,真是反了天了。”
“媽,你別生氣。”大姐陳儀安慰的拍拍母親韓玉芳後背,轉頭看向陳清:“三妹,你看你把咱媽氣的。咱媽也是為你好,你這麼大人了又沒個工作,總不能在家吃閒飯吧。”
韓玉芳喘著粗氣道,“你姐說的對,咱家不養閒人,你看看你哥你姐,她們哪個沒有工作,哪個在家吃閒飯了。”
大哥陳建國:“老三,你別不識好歹,去鄉下多好,既不用吃家裡的閒飯,也不用遭人嫌棄,還能去廣闊的天地間見識一番。”
陳清要是真的熱血的年紀,說不定真能被陳建國說動,可惜她不是。
她是一個豪門大小姐,是在眾多私生子女中,撕殺出來的豪門繼承人。
涼涼的看了陳建國一眼,“那麼好,你怎麼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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