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跑出了婚房,玄戈抬手打翻了燭臺,燃燒的燭芯撞上垂落的紗簾,火舌瞬間舔舐著錦緞,騰起的濃煙裹挾著焦糊味,暫時隔開了身後狂暴的NPC。
沐青言掀起蓋頭一角,猩紅的布料堪堪遮到鼻尖,露出那雙剔透的金瞳。他餘光瞥見拖地的嫁衣裙襬正勾住廊柱雕花,腳步猛地一頓——這累贅的布料,遲早要把兩人拖進死路。系統規則冷硬,“攜帶新娘”的界定本就模糊,嫁衣鳳冠是顯性標識,摘不得,但拖尾無關緊要。他反手抽出藏在袖口的摺疊小刀,刀刃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朝著腳踝處的裙襬割去,乾脆利落的割裂聲裡,多餘的布料應聲落地,瞬間輕便了不少。
“往回廊西側走。”玄戈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濃煙後隱約晃動的黑影,拉著沐青言拐進旁邊的側廊。他記得剛進副本時,西側迴廊的盡頭有一間廢棄的儲物室,那裡堆滿了落滿灰塵的木箱,足夠兩人暫避鋒芒。
沐青言緊隨其後,鳳冠上的珠釵隨著奔跑叮噹作響,蓋頭下的視線雖受阻礙,卻不妨礙他捕捉周圍的動靜。身後NPC的嘶吼聲越來越近,混雜著木板被撞碎的脆響,他能清晰地聽到玄戈掌心傳來的溫度,還有對方刻意放慢的腳步,剛好與自己保持一致。
“系統提示,狂暴NPC的嗅覺比視覺靈敏。”沐青言忽然開口,金瞳裡閃過一絲冷光,“剛才婚房裡的血腥味太濃,他們是循著氣味追來的。”
玄戈腳步微頓,立刻會意,拽著他衝進儲物室的瞬間,反手扣上門栓,又將角落裡的木箱一個個推到門後,壘成一道簡易的屏障。“你身上的胭脂味也重。”他說著,扯下自己身上沾了硝煙味的外套,不由分說地罩在沐青言身上,蓋住了那股甜膩得發慌的香氣,“暫時掩一掩。”
沐青言低頭看著身上寬大的外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硝煙味,心頭莫名一暖。
彈幕:臥槽這波配合絕了!一個放火斷後一個割裙減負
彈幕:話說回來沐青言穿嫁衣真的絕,刀割裙襬那裡帥到我了!
彈幕:玄戈好會!用外套掩氣味這波細節拉滿,嗑到了嗑到了!
彈幕:所以鑰匙到底在哪啊?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儲物室外,NPC的撞門聲震得木板嗡嗡作響,門栓己經開始鬆動。玄戈蹲下身,指尖在地面的灰塵裡摸索著,很快觸到一塊凸起的木板。他用力一掀,木板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這是他剛才路過時,無意間發現的細節。
“副本鑰匙大機率藏在這種隱蔽的地方。”玄戈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伸手在暗格裡摸索,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他拽出來一看,正是一把刻著纏枝蓮紋的銅鑰匙,“找到了。”
沐青言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儲物室的木門被撞開了一道裂縫,木屑飛濺中,一張腐爛的臉貼在縫隙處,黑洞洞的眼窩死死地盯著兩人。
“還有西十分鐘。”沐青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系統計時,金瞳裡沒有絲毫慌亂。他將蓋頭重新拉好,遮住大半張臉,反手將小刀遞給玄戈,“正面硬剛太耗時間,我們得引著他們繞圈。”
玄戈接過小刀,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嫁衣和鳳冠上,忽然有了主意。“西側迴廊連線著老宅的花園,那裡有片月季花叢,枝葉茂密,能藏人。”他指了指暗格旁邊的一扇小窗,“從這裡翻出去,繞到花園。”
話音未落,木門轟然倒塌,幾個NPC嘶吼著撲了進來。玄戈一把將沐青言推到窗邊,自己則握著小刀迎了上去。他沒有戀戰,只是藉著木箱的掩護,靈活地躲閃著,時不時用小刀劃傷NPC的手臂,拖延著他們的腳步。
沐青言手腳麻利地翻出小窗,落地時穩穩當當。他回頭看了一眼儲物室裡的情形,立刻朝著花園的方向跑去。大紅的嫁衣在草木間穿梭,被割短的裙襬再也沒有拖後腿,反而襯得他動作越發利落。
玄戈很快跟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鑽進月季花叢。鋒利的枝葉劃破了外套,也劃破了嫁衣,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速度。身後的NPC追進花園,卻被茂密的花叢困住,只能在外面嘶吼打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系統計時的數字不斷跳動。
當最後一分鐘的倒計時響起時,玄戈拉著沐青言從花叢裡鑽出來,朝著老宅的大門跑去。那扇朱漆大門緊閉著,門環上的銅鏽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玄戈將銅鑰匙插進鎖孔,用力一轉——“咔噠”一聲,鎖芯應聲而開。
幾乎是同時,系統冰冷似乎又帶著一絲不甘的提示音在兩人腦海裡響起:『兩小時存活時間達標,副本通關條件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