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軒的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沐青言心湖漾開更洶湧的波瀾。沐青言指尖摩挲著白瓷杯沿殘留的咖啡漬,那幾點深褐像凝固的血痕——正如他此刻心頭翻湧的疑竇。他垂眸,視線落在自己泛著薄青的指節上,那裡還殘留著方才叩擊杯沿時的緊繃感,如今卻因這驚人的關聯而微微發顫。
他沒抬頭,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窗外風鈴細碎的叮噹聲吞沒:“這話可不興說,畢竟——不怕萬一,就怕……”
後半句沒出口,但沈夢軒聽懂了。是“萬一真被查出來,誰都保不住你”。
沈夢軒沒接這個話茬,只是輕輕晃了晃咖啡杯,杯底與桌面摩擦發出一聲細微的“沙”,像某種無聲的警告,又像一種預設。“信不信由你,能講的我都說了。”
沐青言依舊沒說話。
沉默像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收緊。空氣裡焦糖香混著咖啡冷掉的苦澀,沉甸甸地壓在兩人之間。久到沈夢軒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以為他要把所有疑問都咽回去,再轉身離開時只留一個背影。
可就在沈夢軒準備起身時,沐青言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風掠過耳畔:“你就不怕我……”
他頓住,沒說下去。
沈夢軒卻接得乾脆:“我要是怕,我就不會找你合作了。”
沐青言抬眼,流金色的眸子暗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又像是被某種久違的坦誠擊中。他沒有笑,也沒有怒,只是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拇指輕輕摩擦杯底,一圈,兩圈,首到杯沿沾上一點水汽,又緩緩放下。
“行吧。”他站起身,白襯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瘦削卻有力的腕骨。他沒再看沈夢軒,只留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那就下個副本見了。”
沈夢軒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雖然沐青言嘴上還是不饒人,可沈夢軒能感覺到——他的態度,己經軟了。不是妥協,是鬆動。像凍土下暗湧的春水,表面結冰,底下卻己開始融化。
或許,他會是一個好的合作伙伴呢。
——前提是,別讓他先被溫嶺的舊影吞噬。
蘇逸不知何時己悄然離去,老宅再度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時安一人。這靜謐像濃稠的墨汁,將她包裹其中,壓抑得令人窒息。
時安立於桌前,指尖冰涼,緩緩劃過一張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人物眼神空洞,彷彿隔著時光在無聲吶喊。她用這些碎片,拼湊出一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而在網的正中央,壓著一張更為陳舊的報紙——那是她記憶深處揮之不去的夢魘。報紙的紙張己經脆化,邊角微微卷曲,散發出黴味與墨香混合的氣息。
《溫嶺滅門慘案——1999年12月懸案至今未破》
那猩紅的標題,像一道癒合多年的傷疤,被她親手撕開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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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的一些疑惑
如果她(時安)21歲或者20歲在劇情不崩,時間線又能對得上,也符合正常人的思維(比如說她能記住這慘案需要考慮到的時間與年齡)的情況下,報紙應該是几几年的呢?溫嶺家族的滅門慘案又該是什麼時候?
有比我查閱資料後更好的選擇的年齡,時間段可以在評論區告訴我一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