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弈》第52章 規則四的隱藏解法(1)

作者:過情·1個月前

與202房間劍拔弩張的爆發、203房間壓抑的商議都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寂靜。沒有交談,沒有對峙,連呼吸聲都刻意放得輕緩,彷彿任何多餘的聲響都會打破某種脆弱的平衡。

沐青言(Mu Qingyan)沒有去碰那張對於兩個成年男性而言顯得過於寬敞、也過於曖昧的西柱床。他脫了鞋,整個人深深陷進靠窗擺放的一張單人絲絨沙發裡,像一隻收斂了所有鋒利爪牙、暫時棲息的貓科動物。金色的長髮隨意散落在深色的絲絨靠背上,在窗外滲入的慘淡月光下,流淌著冰冷而微弱的光澤。他琉璃金色的眸子沒有焦距地望著窗外那片被夜色和濃霧籠罩的庭院,月光勾勒出他精緻卻沒什麼表情的側臉線條,雌雄莫辨的美麗在此刻顯出一種無機質的疏離感。

沈夢軒(Serena Mengxuan)則選擇了房間內離窗戶最遠、也離門最近的位置。他沒有坐下,而是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身體微微放鬆,卻又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發力的姿態。黑色的風衣在昏暗光線下幾乎與牆壁的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頭銀灰色的中短髮和同色的眼眸,在昏暗裡呈現出一種冷調的微光。他就那樣靜靜地靠著,銀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前方虛空,目光深邃,看不出焦距,像是在審視房間內無形的空氣,又像是在純粹地發呆,將所有的思緒和情緒都鎖在那副平靜無波的面孔之下。

空氣安靜得可怕,時間彷彿被拉長、黏稠,緩慢地滴落。壁爐是冷的,沒有點燃檀香,只有窗外那“咔嚓、咔嚓”的、富有節奏的修剪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像鈍刀磨在人的神經上。每一次響起,都讓房間裡的寂靜更沉重一分。

終於,那聲音近到了彷彿就在窗下,甚至能想象出鋒利的剪刀劃過玫瑰枝條、汁液迸出的細微動靜。

幾乎是同時——

窩在沙發裡的沐青言,和靠門而立的沈夢軒,同時抬起了眼眸。

沐青言琉璃金色的瞳孔轉向窗外,那目光銳利如刀,瞬間刺破了之前的慵懶假象。沈夢軒銀灰色的眸子也微微一凝,從虛無處收回,精準地投向那扇被厚重窗簾半掩的窗戶。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了一瞬。

沒有語言,沒有詢問,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換。僅僅一瞥,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便己達成。

沐青言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點“終於來了”的漠然,他利落地從沙發裡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他沒有走向壁爐,沒有試圖去點走向壁爐,沒有試圖去點燃那或許能提供“庇護”的檀香,而是徑首走向沈夢軒所在的門口,在離他大約一米遠的另一側牆角,同樣選擇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去。

他坐下時,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沈夢軒的身影能稍微遮擋住從窗戶方向可能投來的視線。一個典型的社會人式選擇——利益最大化(遠離潛在危險源),同時也可能是純粹的嫌麻煩(懶得去處理檀香,也懶得解釋)。動作流暢自然,彷彿本該如此。

沈夢軒對他的靠近沒有表示出任何歡迎或排斥,只是在他坐下時,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幾不可察地向下瞥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平視前方的狀態,彷彿沐青言只是牆角多出來的一件擺設。

兩人一左一右,佔據了門後這個相對“安全”的角落,將整個房間,尤其是那扇傳來剪枝聲的窗戶,讓給了冰冷的空氣和月光。

沒有人去點燃檀香。

至於為什麼?

有些事,不需要說出口。有些秘密,在生死邊緣的副本里,是心照不宣的保命符,也可能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點燃檀香或許能驅散窗外的“好奇”,但同樣也可能點亮某些他們不願、或不能暴露在彼此目光下的東西。

“規則西”的警示在耳邊,而他們選擇了另一種更沉默、也更危險的應對方式——依靠對危險的首覺,依靠對彼此某種程度上的、基於理性計算而非信任的“預設”,以及,依靠那絕不能說出口的、各自隱藏的“秘密”。

窗外的“咔嚓”聲,還在繼續。時而近,時而遠,像徘徊不去的幽魂。

兩人在門後的陰影裡,保持著沉默的姿勢,像兩尊冰冷的雕像,等待著“甜點時間”的到來,或者,等待著某個被意外點亮的、無法預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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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全員被副本逼瘋了,畢竟副本那時間雖然是9點多鐘,但是在副本外的時差是凌晨,連軸轉到凌晨都不讓睡覺。

沐青言(Mu Qingyan)和沈夢軒——Serena Mengxuan有種淡淡的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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