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在倖存者腦海中冰冷響起,為這場狩獵畫上句號
『玩家許昌明,己死亡。』
『剩餘玩家:沈夢軒、沐青言、蘇逸、欣蘭谿、陸思南。』
『指認階段即將開啟,請於規定時間內,指認全部真兇。』
花園重歸死寂,只餘晨風吹過白玫瑰的細微聲響。陸思南低頭,淡淡瞥了一眼地上許昌明迅速冷卻的軀體,又抬眸望向城堡深處,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終局的鐘聲,己然敲響。最後的投票,將是這場“偵探遊戲”最殘酷的終章。
幾人再次回到那張象徵著起點與終點的長餐桌前。原本喧囂的席位,如今只零星坐著五人,空蕩感撲面而來,恍如隔世。
陸思南拉開椅子,從容落座,神色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參與一場尋常的討論,開口便是冰冷的規則提醒:“最終環節,選錯了……是會死的。”
欣蘭谿似乎有些緊張,指尖微微顫抖,端起桌上那杯暗紅色的紅酒,淺淺抿了一口,努力維持著普通“玩家”等待結果時的緊張與忐忑。
其餘三人——蘇逸、沐青言、沈夢軒,皆沉默不語。餐桌上,五張空白的紙條靜候著判決。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響起,短暫而清晰。沒有人猶豫太久,很快,五張紙條被輕輕放在了桌中央。
『系統:欣蘭谿,陸思南。兩人。三票……正確。』
結局的揭曉,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冰冷。
陸思南聽到結果,臉上並未掀起太多情緒波瀾,只是抬眸,目光淡淡掃過牆上的掛鐘,彷彿在計算著什麼——計算著那個被他帶走的偵探,還能撐多久,或者,計算著這場遊戲剩下的殘局。
欣蘭谿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與困惑,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為什麼?”她不明白,自己的佈局似平天衣無縫,利用陸思南做明面上的靶子,自己潛伏在暗處,為何還是被識破?
“你們兩個,確實演了一齣好戲。”蘇逸酒紅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嘴角噙著那抹慣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讓我們誤以為,兇手肯定不是己經被系統判定為‘錯誤’的陸思南——畢竟,誰會想到一個‘死局’裡的死人,還會參與作案?”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而篤定,如同在剖析一場精密的手術,徹底摒棄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嗅覺臆測:
“《斯泰爾斯莊園奇案》的經典手法,你們玩得很熟。利用陸思南身上的‘白瑞香’精油殘留,配合袖釦上的應力玻璃碎片製造密室假象。但你們忽略了一個物理細節——窗臺上的灰塵分佈。”
蘇逸向前邁了一步,逼視著欣蘭谿:
“如果真的是陸思南在窗外操控機關,窗臺邊緣的灰塵必然會有定向的擦痕或掉落。但現場灰塵是靜默的,這說明,機關是從內部觸發,或者有人貼身經過卻未被察覺。而在昨晚的混亂中,唯一有機會貼近夫人、且氣質清冷到讓人下意識忽視的,只有你,欣蘭谿。”
“至於陸思南……”蘇逸側頭看向那個淡定的男人,“你之所以敢那麼肆無忌憚地暴露嫌疑,是因為你知道自己有‘免死金牌’。蕭言知沒死,對吧?或者說,他‘被’死了。你把真正的偵探變成了一個局外人,甚至變成了你的幫兇,讓他去驗證那個密室的漏洞。”
“那也只是確定了有兩個兇手,為什麼會懷疑到我頭上呢?”欣蘭谿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試圖從邏輯上尋找漏洞,“僅憑灰塵?證據不足。”
“死人不會說謊。”沐青言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數學公式,琉璃金色的眸子透過迷霧般的距離感注視著這一切,“但死人留下的東西會。”
他攤開手心,那裡躺著一張被揉皺卻又平整展開的紙——那是蕭言知在“死”前,用血或者特殊顯影墨水,在桌角下。那是他故意遺落的手稿。
“蕭言知看破了你們的應力斷裂手法。他留下了推算過程。陸思南帶走他,不是為了滅口,是為了讓他繼續‘解題’——可惜,這道題的解法,就是你們兩個的名字。”
蘇逸輕笑一聲,補充道:“而且,秦婉瑩用命換來的資訊,也印證了這一點。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絕望的‘味道’,也是你們露出馬腳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