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在東邊,鱗片摩擦聲像刀磨;鳳族在西邊,熱浪把空氣烤出波紋;麒麟族在北邊,地底震顫像大象翻身。南邊是裂谷,唯一的出口,但深處是野巫營地,不是路,是死衚衕。
陳默站在往生驛站門口,手裡端著搪瓷缸。缸裡是從裂谷深處接的泉水,澀,帶著鐵鏽味。他喝了一口,水溫剛好,涼得扎牙。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影從西邊走過來。
不是走,是飄。赤紅色的火焰在身影邊緣燃燒,把空氣烤得扭曲,但火焰不是攻擊性的,是反噬性的——像一臺過熱的發報機,正在冒煙。身影每走一步,腳下的焦土就發出嘶的一聲,像一滴水落在燒紅的鐵上。
鳳族戰將。焚火營的。
他走到陳默面前,停下了。不是挑釁,是撐不住。他的翎羽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但邊緣在捲曲,像被火烤過的紙。豎瞳裡的光不是聚焦的,是散的,像一臺訊號不良的收音機。
……賣……他說,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但比燼更碎,更裂,像一臺正在過熱的機器,……賣一個……執念……
陳默沒接話。他把搪瓷缸從嘴邊拿開,缸沿的缺口磕在手指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什麼執念?
……涼……鳳族戰將說,他抬起手,指尖在抖,暗紅色的火焰從指甲縫裡往外冒,像一鍋燒開了的水在溢位來,……我想……涼下來……
陳默了一聲。
他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見執念的能力。鳳族戰將身上的光暈不是暗紅色的,是白熾色的,像一口被燒到通紅的爐膛,爐壁正在熔化,核心溫度已經超出了涅盤火的正常範圍。
不是戰鬥留下的傷。是——長期燃燒,長期戰鬥,長期殺戮,涅盤火從工具變成了主人,正在從裡面烤他。
這單,陳默說,聲音平板,像在報車牌號,很重。餘燼至少+8,但利息是:我替你背一次灼燒。第四重·渡執念,肉身成舟。
鳳族戰將的豎瞳收縮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是,陳默說,我把你的涅盤火,暫時背在我身上。你的神魂涼下來,我的肉身燙上去。時間不長,一炷香。但一炷香裡,我會比你現在更疼。
鳳族戰將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的暗紅色火焰在跳,像一群正在啃他骨頭的螞蟻。然後他抬頭,看著陳默,看著這個清瘦、蒼白、眼底有化不開的疲憊的青木族。
……為什麼……他問,……要替……我……疼……
不是替你疼。陳默說,是借你的執念,換我的餘燼。生意。
他頓了頓,像是在補充一份清單:你死在這兒,西邊會衝進來砸我的店。
又頓了頓:虧。所以不接也得接。
鳳族戰將嘴角扯了扯,很淡。不是笑,是某種終於確認自己還活著的、疲憊的鬆弛。
……好……他說,……賣……
陳默伸出手。
不是掌心向上,是向前,像遞一把刀。鳳族戰將把燃燒的手放上去,指尖觸到陳默的皮膚。
觸碰的瞬間,陳默到了——不是畫面,是溫度。白熾色的,像一口被燒到通紅的爐膛,從指尖灌進來,沿著手臂的脈絡往上爬,像無數條細小的火蛇在血管裡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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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燒……會……燙太……,張的懼恐……近接更種某是,飢的前之是不但,扯拉在箱風舊老像音聲,說里海識在外魔心……住……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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