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公園南門。一個迷路小孩,跟著一條苔蘚路標,自己走回了家。
女便衣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她看著這些畫面,眼神像一臺調不對頻段的機器,遇到了不在頻段上的訊號。
她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
“因果鏈?”
她頓了頓,又寫:“他在竊天道的因果。天道要清剿了。”
她不知道這行字從哪來的。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裡輕敲了一下。
洪荒,不死火山。
元鳳站在岩漿邊緣,翎羽暗紅,像凝固的血。她“感知”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涅盤火。從裂谷方向,傳來一絲暗紫色的波動,像一根被燒紅的針,混在執念的餘燼裡。
她認出來了。
“清洗機制。”她說,聲音像一塊正在沉入深水的鐵,“不是量劫。是除蟲。”
燼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元鳳的尾羽,眼神困惑。
“主上……什麼意思……”
“他不是異數。”元鳳說,她低頭看著岩漿表面,暗紫色的波紋正在擴散,像一滴墨掉進水裡,“他在竊天道的因果。天道要清剿了。”
裂谷,往生驛站。
陳默跪在焦土上,手撐著地,緩了緩。腿麻了,像有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他張開嘴,把一團東西“吐”了出來。
不是實物,是神魂裡的雜質。暗紫色的,像一團被揉皺的、生鏽的線,混著一口濃痰,從他神魂的深處咳出來,落在焦土上,發出嘶的一聲,像一滴水落在燒紅的鐵上。
心魔外衣在識海里尖叫著躲開。
“……毒……飯……”它嘶吼,道袍的紋理瘋狂起伏,裂痕處的暗紫色“血”還在滲,像一口被扎破了的胃,“……不吃……”
“不吃。”陳默說,聲音平板,像在報車牌號。
他站起身,手撐地,腿麻了,又緩了緩。他低頭看著焦土上那團暗紫色的雜質,像看著一鍋被下了毒的粥。
“下次,”他說,“先驗貨,再入賬。”
支付餘燼,返回洪荒。返程消耗1。
返程消耗1,龍族逃兵入賬+2,挑雜質神魂損耗-1。
識海里,心魔外衣嗬嗬地數:“……十九……顆……”
【真靈餘燼:19】 【心魔外衣修復度:61%(從59%回升,停滯)】 【真靈物品:敖烈的安寧鱗、裂開的陶片、刻著守護的骨片、始麒麟的愧疚鱗、元鳳的背叛羽、葬花的餘燼(6/7)】 【神魂侵蝕倒計時:1天】(臨界,天道汙染暫緩) 【天道汙染:首次顯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