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天穹裂開了。
那不是尋常意義上的裂開。
天穹之上，日月同時顯現，周天星斗在白晝之中齊齊閃爍。
一道無法以言語形容的浩瀚意志從虛無深處降下，那意志蒼茫古老，比天地還要久遠，比混沌還要深邃。
它不是天道，天道尚在成長之中，遠未完全現世。
它是大道本身，是諸天萬界最本源的法則，是混沌與秩序共同的主宰。
大道注視了這場祭祀。
當那意志掃過靈鷲山巔時，燃燈渾身一震。
那種感覺與化形時大道降下功德完全不同。
化形時大道只是投來了一道嘉獎的目光，而此刻，大道是真正地在注視著他，注視著他的每一個念頭、每一縷魂魄、每一絲因果。
在這種注視之下，任何偽裝都毫無意義，任何隱瞞都無所遁形。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畏懼。
他坦然承受著大道的審視，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祭祀之心是真誠的。
他敬盤古，不是因為盤古能給他功德，而是因為他本就是天地間第一口棺材。
棺材殮葬逝者，盤古是開天闢地之神，葬盤古便是他的本分。
這份初心，從化形前到現在，從未變過。
大道認可了。
那道浩瀚意志的審視只持續了極為短暫的片刻，隨即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從天穹裂縫中傾瀉而下。
那不是尋常的功德金光。
功德金光中夾雜著無數細密的法則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後天銘刻，而是大道本身在降下嘉獎時自然凝聚的法則烙印。
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天地至理，每一個符文都足以讓混元金仙都為之瘋狂。
金色洪流直直貫入燃燈體內，也貫入了他身後的衣冠冢中。
燃燈周身氣息在這一刻轟然暴漲。
他原本只是混元金仙初期的修為，在這股大道功德的灌注下穩步攀升。
丹田中寂滅大道與功德金光交相輝映，如同久旱的枯木終於等來了甘霖。
混元金仙的境界劃分與後世仙道體系截然不同。
在這個時代，混元金仙對應的便是後世鴻鈞仙道中的準聖之境。
混元者，與天地混為一體，元神與法則相融，舉手投足皆有大道之力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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