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勉強,也沒有半點聲響。
這一幕落入在場眾大能眼中,久久無人開口。
大部分只是震驚但接引與準提卻是另一種心境。
準提的目光一直追著那漸漸縮小的分寶崖,直到它徹底沒入燃燈的袖中。
他的手在袖中緊緊地攥著七寶妙樹杖。
他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悲憫而平和的神情,可那微微發顫的指節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分寶崖啊,那東西他早就動過心思了。
在崖上取寶時,他便藉著七寶妙樹杖的寶光感應過崖體的材質。
那是混沌原石,而且是被先天寶光浸透了的混沌原石。
他當時幾乎下意識地就想用七寶妙樹杖去撬一塊下來。
可他終究沒有動手。不能動手,也不敢動手。
他與師兄二人在紫霄宮中無根無基。
能上分寶崖取寶已是天大的幸運,若再貪圖山崖,難免會在眾大能面前露了貪念。
他太在意那些目光了。
西方二聖若是在分寶崖上做出那等不合時宜的事,日後在洪荒大能中還有什麼臉面可言?
可就是這份小心,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燃燈將那整座分寶崖收走了。
那裡面蘊含的寶光、混沌原石、鴻鈞聖人的氣息,足夠他們西方教在須彌山下立下一片大大的基業。
接引站在他身側,自然也感受到了師弟心中的震動。他何嘗不心疼?
混沌原石對他來說或許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那崖體之中已經滲入肌理的寶光。
西方地脈在龍漢量劫末期被羅睺的誅仙劍意重創。
幸得燃燈以混沌鍾鎮壓梳理,才從崩壞的絕境中恢復過來。
但恢復歸恢復,那裂痕至今仍像一道深深的舊傷般橫亙在西方大地的地脈深處。
他這些年不知想了多少辦法,最終都因西方地脈貧瘠、靈氣匱乏而收效甚微。
若能得到那座被先天寶光浸透了的混沌原石山崖。
將其鎮於須彌山之下,以其中的寶光溫養西方地脈,那舊傷便有希望徹底癒合。
可他們錯過了。錯就錯在“不敢”二字。
接引緩緩合上雙眼,過了許久,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師弟,算了。緣來則聚,緣去則散。這分寶崖,本就不是你我的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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