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從最後一排的角落中緩緩起身,十二品功德金蓮在他掌心綻放,功德之力在那道虛影的威壓下自行湧動。
東王公與西王母也各自起身,純陽之氣與庚金之氣在那道虛影的壓迫下本能地湧動。
女媧站在學舍東側,乾坤鼎懸於身前,造化道韻在她周身劇烈翻湧。
所有散修都站了起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如此磅礴、如此不可抗拒的威壓。
那威壓不是針對他們的,可那道虛影散發出的氣息本身便足以讓他們的道心為之震顫,讓他們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燃燈站在白玉講壇上,看著學舍中所有人沉浸在對力之大道的感知之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
“力之大道不是用來參悟的,它是用來‘承載’的。
它承載著三千大道,就像大地承載著萬物,就像文字承載著智慧,就像棺槨承載著逝者。
你不需要去理解它,你只需要去成為它的一部分。
當你們日後在各自的修行中遇到再也無法突破的瓶頸時,不要向外求,向內看。
看看你們自己的道途中最根本的那一股力量是什麼,那就是力之大道在你們身上的顯化。”
他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開口。
那道盤古虛影在衣冠冢上方緩緩消散,沒有像地界開闢時那樣做出任何劇烈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來,又安安靜靜地走。
可它留下的東西,卻比任何一次講道都更加深遠。
三清在虛影消散後很久才站起身來。
他們三人彼此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可三雙眼睛中都翻湧著同樣的震動。
老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元始將盤古幡重新收入袖中,通天拍了拍夔牛的獨角。
然後他們轉身向白玉講壇上的燃燈深深一禮,便離開了學舍。
冥河是第二個離開的。
他從業火紅蓮上起身,將元屠阿鼻雙劍收入體內,向燃燈微微拱手,便化作一道血光向血海方向飛去。
他走時周身的氣息比來時更加深沉,那雙冷峻的眼眸中多了一層此前沒有的、像是終於找到了某種答案的安寧。
帝俊四人離開時,帝俊在學舍門口停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那面空蕩蕩的白玉石壁。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河圖洛書收入懷中,帶著太一、常曦、羲和向三十三重天飛去。
鎮元子與紅雲離開時。
地書與四象八卦鏡同時在他們袖中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兩件靈寶也在為方才感知到的力之大道而共鳴。
他們並肩走出學舍,在靈鷲山山門外站了片刻,然後鎮元子道:“我要回萬壽山閉關。”
紅雲點頭:“我陪你。”二人化作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向萬壽山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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