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的不少食客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赫波迪對面的那位女伴，也忍不住捂著嘴，肩膀微微聳動。
這笑聲，對於極度好面子的赫波迪來說，無異於最響亮的耳光。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惱羞成怒的火焰徹底燒燬了他的理智。
「混蛋！開什麼玩笑啊！！」
「砰——！！」
赫波迪猛地站起身，充滿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餐桌上！
這一拳含怒而發，實木的餐桌瞬間被轟得粉碎。
精美的瓷盤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那花費了無數心血熬製的湯汁。精心烹飪的牛排，連同紅酒一起，灑滿了地毯，一片狼藉。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食客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山治，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緩緩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沾了一點灑在地上的湯汁，放在鼻尖聞了聞，又送入口中嚐了嚐。
他的眼神變了。
原本那種漫不經心的痞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那是廚師對食物被糟蹋的極致憤怒。
「把那個蟲子拿掉，不就可以喝了嗎？」
山治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這可是……花了三天三夜，精心去除澀味而製成的湯啊。」
「少囉嗦！」
赫波迪見他還敢頂嘴，更是怒火中燒。
他抬起那隻穿著皮靴的腳，狠狠地踩在了山治放在地上的手上！
還用力碾了碾！
「你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傲慢了啊！服務生！」
赫波迪居高臨下地咆哮道，臉上滿是猙獰的快意：「我可是客人啊！是付錢的客人啊！顧客就是上帝，你懂不懂！」
若是普通人，手掌被如此踐踏，早就慘叫求饒了。
但山治只是靜靜地看著地面上那些被浪費的食物，任由手掌被踩在腳下，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他緩緩抬起頭，那隻露在外面的右眼，冷冷地盯著赫波迪，問出了那個貫穿他一生的信條：
「錢……能填飽肚子嗎？」
這一問，問得赫波迪一愣：「什……什麼？」
山治猛地站起身，那隻被踩著的手像是鐵鉗一般，瞬間反扣住了赫波迪的腳踝！
「我再問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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