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好幾個人明顯帶著傷,走路一瘸一拐。
所有人都沒穿雨衣,任憑大雨澆在身上,而隊裡僅有的幾件雨衣,全都嚴嚴實實地蓋在了擔架上。
一直在叢林裡潛伏警戒的武警戰士見狀,立刻從隱蔽處出來幾個人,站到路邊,沉默地看著這小隊人經過。
神情肅穆,沒人說話,只有雨水拍打樹葉的聲音。
老A們本來就蹲在路邊,見狀一大半都下意識站起身,想湊近看看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他們什麼也看不清。
武警戰士們個個垂著頭,連表情都分辨不出。
擔架上的人形被隊友遮得嚴嚴實實,雨衣裹得很緊,根本看不出什麼情況。
但那種壓抑、沉重、悲傷的氛圍,卻像雨水一樣,浸透了每一個人。
吳哲是所有人裡最好奇、也最執著於求證的一個。
他見隊伍走近,直接上前一步,攔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名武警戰士,想從對方嘴裡套出點實情。
“夥計,你哪個中隊的?別演了,你不會真是武警吧?是不是隊長安排好的?”
那名武警戰士沉悶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透著疲憊、憤怒,看得吳哲心裡莫名一虛。
吳哲被他看得訕訕地笑了笑,還在嘴硬:“行吧,這回氣氛造得是挺足……”
他話還沒說完,那名武警戰士二話不說,攥緊拳頭,一拳就朝著他臉上狠狠揮了過來。
動作又快又狠,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吳哲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反應!
許三多身形一動,伸手如電,一把穩穩抓住了那隻揮來的拳頭。
然後鬆開手,那名武警戰士深深看了許三多一眼,臉色難看,轉身跟上擔架隊伍,匆匆離去。
吳哲僵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明顯有點下不來臺。
這時,許三多掏出腰間的手電,擰亮,光束直直照向腳下的地面。
在昏暗的雨水中,一滴鮮紅的血珠正順著地面緩緩流淌。
很快被沖刷稀釋,一點點化在積水裡,淡去痕跡。
那是從擔架上滴落下來的。
順著那道淡淡的血痕一路望去,血跡斷斷續續,一直延伸到擔架被抬上救護車的位置。
鮮紅、刺眼、真實。
吳哲看著那灘被雨水沖淡的血跡,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心裡依舊掙扎。
“我還是不信……袁朗那個人,什麼幹不出來?弄點血演戲,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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