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這麼順利的零傷亡解決戰鬥,是因為平時在基地流了太多汗,訓練已經刻進本能。”
吳哲把那根沾著血跡的手指湊到鼻下,聞了一下。
哪怕到了這一刻,他骨子裡那點懷疑主義的慣性還在隱隱作祟。
袁朗看著他這副模樣,苦笑了一聲,語氣直白得近乎殘忍。
“別聞了,是真的血和屍體。”
這句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吳哲心裡最後一層偽裝。
他臉上那點慣有的跳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神情恍惚。
他緩緩收回手指,看著指尖的暗紅,突然彎腰嘔吐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旁過來的伍六一也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他性子剛烈,演習裡再殘酷的場景都面不改色。
可面對真實的屍體、環繞鼻腔的血腥,生理上的本能反應還是壓不住。
史今走過去,一言不發地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他自己胃裡也一片翻湧,卻被他強壓下去了。
伍六一喘著氣,臉色發白,勉強解釋了一句。“就是有點不習慣,沒別的事。”
袁朗看著他,眼神溫和,沒有半分嘲諷:“很正常,第一次經歷實戰,誰都需要適應。”
話音剛落,史今也突然側過身,彎腰乾嘔起來。他比伍六一反應稍晚,卻同樣猛烈,彷彿要把胃裡的東西全都吐乾淨。
齊桓連忙走過去,扶了他一把,語氣裡帶著關切:“今兒,沒事吧?”
史今好不容易止住嘔吐,連忙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角。
吳哲這時候的內心還是很複雜,他忽然問道,“十匹馬馱的粉,能害多少人?”
袁朗沉默了一瞬,給出答案:“天文數字。足以毀掉不知道多少個家庭,不知道多少個人的人生。”
聞言,吳哲在旁邊的草葉上,狠狠擦乾淨手指上的那一抹血跡,然後抬起頭,露出一抹苦澀卻釋然的笑。
“那這麼說,我們救了好多人,對吧?”
史今也恢復了平和,語氣肯定,“沒錯,這麼想就對了。我們不是為了殺戮,是為了擋住更多的惡。”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袁朗的眼神變得格外溫暖與寬慰。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群麻木不仁的殺人機器,而是一群明白為何而戰、心中仍有善念、卻能果斷除惡的戰士。
會難受,會嘔吐,會悵然,說明他們依舊是人,是人就有底線,懂得生命的重量。
戰場清場仍在繼續。
叢林外圍,石麗海和連虎已經牢牢封鎖了通往境外的所有通道,杜絕任何漏網之魚逃回國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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