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在修真界創業修仙》第59章 北二.開(1)

作者:喜歡滿天星的雷獅·1個月前

藥婆婆看到那枚令牌時,手在灶臺沿上停了很長一會兒。

她把銅牌從桌面上拿起來,翻轉過來看了看背面那行北二·開的小字,然後又翻回正面核對編號。那串編號她看了很久,像是從一長串久遠的序列中辨認出某一個特定的節點。然後她把令牌放回桌面,指腹沿著邊緣那道磨損最深的凹痕走了一圈。

徐恕的東西。她說,這枚令牌是我徐家祖上傳下來的,一共有三枚。北一、北二、北三,對應墟城通道系統北向的三條支線。她把銅牌往林清音的方向推了推,北二的開啟令牌。北二當年被封的時候,有人把這枚令牌取了出來,留在了外面。

林清音握著那枚令牌。銅質的舊光在窗外的日光裡泛著暗沉的顏色,那行北二·開的刻字深度均勻,和骨管上的符號刻痕出自同一時期的手工。如果把這一枚令牌和右側通道盡頭被封的北二出口聯絡在一起——北二被封但開啟它的令牌還在外面,意味著封堵北二的人有意留了一道後手。

她站起來,把令牌收進暗袋。暗袋中九樣舊物的排列順序她已經形成了固定的位次:骨管和商契之印在最內層,舊簿和薄紙在中層,銅引片、碎布、舊旗殘片、新收到的皮匣和令牌在外層。九樣東西按照她獲得的時間順序排成了一個弧形的陣列,正好和九圓圖中九個符號的環形佈局吻合。

我再去一趟北二入口。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這次帶著令牌。

殷遂從牆根處起身跟上了她。兩人穿過午前的坊市街道,老井的矮牆在日光裡投下的陰影比前幾次短了一截,正午快到了。她掀開石板時動作比前幾次都利落,順著鐵梯下井時腳步也比平時快了半拍。石門在內側敞開,通道里的空氣依然乾燥安靜。

她經過圓形石室時沒有停,直接穿過寬通道走回到三岔交匯點。右側通道入口處的石屑層保持著昨日的狀態,入口的刮痕還在,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她側身進入窄通道,殷遂緊隨其後。兩人走了約六十步後到了那條小石室。東側牆上的箭頭和波浪線圖還在原位,箭頭指向繼續向東北方向延伸的路徑。

她順著箭頭方向繼續前進。窄通道在前方轉了一個緩彎,然後開始收窄,收窄到只能側身透過的程度。牆面的觸感從天然岩層變成了經過加工的石砌面,像是進入了通道系統的一個節點。

前方出現了封堵。一道和她在寬通道盡頭見過的磚牆相似的封堵結構完整地擋在了通道前方,磚塊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灰泥層,灰泥的顏色和周圍巖壁接近,像是刻意做舊過。她伸手摸了一下灰泥表面,觸感微微溼潤,比通道里其他部分的牆體溫度低了一線。

她把北二令牌從暗袋中取出。銅牌貼近灰泥表面時,指尖感知到一層極輕微的變化,像是有氣流從磚牆內部穿過磚縫吹到了令牌表面。她沿著磚牆的底部邊緣摸了一圈,在牆根與地面交界的接縫處找到了一處和令牌厚度匹配的淺槽,槽內嵌著一層和周圍灰泥顏色不同的舊填充物。

她用令牌邊緣沿著那道淺槽輕輕劃過。令牌的銅質刮過填充物表面時發出了細密的摩擦聲,和銅引片探入鎖槽時的聲音類似,但頻率更低。填充物被令牌刮開了約一寸長的口子,露出下面一個方形的空腔,空腔深度約半指,底部有一塊活動的石質按壓板。

她把令牌平放進去。銅牌的邊緣和空腔的輪廓完全吻合。她輕輕向下按壓令牌——按壓板下沉了約兩分,然後停住。磚牆內部傳來一聲低沉的機械傳動響,像是一根舊弦在張力下被鬆開。

磚牆的灰泥層從中央裂開了一道縱向的細縫。沿著那道細縫,整面磚牆開始緩慢向兩側平移。平移的速度不快,但連續穩定,約十息後露出後面一條比前方通道更寬的甬道。

甬道內的空氣比她走過的任何一段都新鮮。不是井底那種乾燥悶澀的感覺,有風。風從甬道深處吹出來,帶著植物根莖和溼潤泥土的氣息——地面的氣息。北二的出口離地面很近了。

她跨過磚牆的軌道槽進入甬道。甬道的地面鋪著比老井石室更厚的條石,石面已經被時間和潮氣打磨得光滑,踩上去的聲響短而實。兩側的牆面每隔兩步嵌著一塊方形的舊標記石,和她在三岔交匯點看到的同款,但維護狀態更好,表面的刻紋清晰可辨。

走了約四十步後前方出現了光。不是油燈或人工光源的白,是日光。一道窄長的裂縫從甬道頂部一直延伸到離地面約兩尺高的位置,裂縫的邊緣長著細密的草根和苔蘚。日光從裂縫中傾瀉下來,在地面上畫出一道斜長的金黃色光帶。裂縫的高度和寬度不足以讓人透過,但光線的量和含氧度說明出口就在裂縫上方不遠處。

她停在光帶前面。日光落在她手背上,暖的。她抬眼順著裂縫往上看,能看到裂縫上方的頂部結構是一層厚約兩尺的覆土層,土層上方大概就是碧落宗舊山門外的林地。裂縫邊緣的草根和苔蘚有新斷裂的痕跡,像是最近有人從這裡探進過頭。

北二出口確實被封閉了,但封閉沒有徹底堵死。磚牆後的甬道和地表的裂縫之間只隔了一層兩尺厚的覆土。如果她知道地表裂縫的位置,從上面往下挖三尺就能進入甬道。那件青雲舊款制服的主人經過老井後繼續往東北方向走,目的地就是這裡——北二出口的地表裂縫位置。他從上面往下探過這條路。

殷遂在她身後也走到了裂縫下方。他抬頭看了一會兒裂縫的走向和兩側的草根斷裂狀態,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斷口整齊,是工具削斷的,不是自然斷裂。

林清音側頭看了他一眼。殷遂指了一下裂縫邊緣一段約小指粗細的草根斷面,斷口確實平整,和周圍風化的自然斷口不同。有人在近期用銳器削斷了這些草根。

他探路確認了出口的位置,但是沒有從這裡進入。林清音收回目光,他確認之後退回去了。可能是為了確認北二還在通,也可能是為了確認它通到哪裡。

她把北二令牌從磚牆空腔中取出收好。磚牆在她取出令牌後緩慢合攏,灰泥層重新覆蓋了那道縱向裂縫。恢復的時間比開啟略長,但最終牆面的外表完全復原了,看不出被開啟過的痕跡。

她和殷遂沿原路退出窄通道,退回到三岔交匯點。經過小石室時她又看了一遍牆上的箭頭圖,波浪線三個波峰下的標註符號在日光透進裂縫後的照明下比之前更清晰了。第三個未知圖形——那個開啟朝上的弧形——在自然光下顯出了更精細的細節:弧形開口的底部有一道極細的短橫,像是一條指示線,指向弧形內部。

她把那個細節補充到了舊簿的草圖裡。大開朝上的弧形底部有一道短橫,指向中心。這個標記的含義和北二出口的方位——開口朝上,指向地面——是一致的。

沿著原路返回地面後,日頭已經移到了正午的位置。老井臺的矮牆在日光下幾乎沒有陰影,整個井口區域暴露在正午的光線裡。她蓋好石板時注意到木桶底部有一片新落的落葉,葉面還帶著溼潤的綠色,像是被風從附近樹上吹來的。周圍沒有樹能落這種形狀的葉子到井臺上——葉形偏圓,邊緣平滑,坊市這一帶沒有同屬的樹種。是從別處帶過來的,粘在衣服或鞋底上被帶到了井臺邊。

她蹲下來把那片落葉翻了個面。葉子背面有輕微的壓痕,像是被踩過一腳。她站起來掃了一圈四周,沒有看到其他相似的落葉。帶葉子來的人只停了一瞬,放下了這片葉子,就走了。

她把葉片收進袖中。葉形和她記憶中碧落宗舊山門附近林地的樹種一致,那裡確實有幾棵這種葉子形狀的老樹,樹下常年落滿同樣的圓形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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