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傅衿沒說話,沈初凌向後倚在鬆軟的靠枕上,從姿勢上來看不那麼敵對,放軟了語氣:
“我真不喜歡你和她有任何交際。不想讓你見她,我連裝暈都用上了,為了裝的像一點兒,硬生生往地上摔的,現在腦袋還有點兒疼。你就聽我的,把在信睿的工作辭掉。”
連放溫容嘉兩次鴿子,沈初凌覺得差不多了。
一想到溫容嘉像個傻缺一樣在包房老老實實等到十二點,她心裡就暢快的不行。
一路順風順水的溫容嘉,這回在傅衿身上連栽兩個跟頭,恐怕要氣死了。要是再告訴她,傅衿鴿她的兩個晚上都是和自己在一起,溫容嘉臉上的表情一定精彩紛呈。
但是話雖如此,她還是不想讓傅衿和溫容嘉有任何牽連。
傅衿現在是她的,一旦和溫容嘉有聯絡,她會覺得髒了。
她不允許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碰傅衿,尤其是溫容嘉,連眼神也不行。
“初凌,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沈初凌手指著自己,“傅衿,我沒對你提過多少要求吧?就對你提了一個離溫容嘉遠點兒,你還做不到。是我過分?”
傅衿盯著那雙讓她此刻覺得陌生、甚至有些可怕的眼睛,“你不該騙我。”
“你以為我想騙你,我不騙你你會乖乖跟我呆在一起不去見她嗎?我真是想不通,你到底為什麼一定要跟她來往,她到底有什麼好的,一樣的工作又不是沒有,換一個不就行了?非要跟我對著幹……”
“我不是見一個女人就要和她談情說愛!沈初凌,你到底在懷疑什麼?”傅衿心痛難當,“正常的交際在你眼裡汙穢不堪,我在你眼裡就是那樣隨便又下賤的人嗎?”
“你對我大吼大叫?”沈初凌從床上站了起來,“為了一個溫容嘉,你這樣說我、說你自己?”
她也氣昏了頭,“對,當初我勾勾手你就迫不及待地跟我在一起了,你難道還是什麼高嶺之花嗎?要不是心裡沒鬼,你幹什麼非要在姓溫的公司裡工作?”
傅衿渾身發抖。話說到這份兒上,沈初凌還是以為只是溫容嘉的問題。
“這不是溫容嘉的事。沈初凌,你不相信我。”
“我沒說我不相信你,我就是想讓你在這件事上聽我的一次——”
“這件事我聽不了你的。”傅衿轉身跨上包。病房裡的空氣讓她窒息,觸目可及的大片白色更讓她頭暈眼花,面前的沈初凌變成了一個她又愛又看不懂的怪物,唯一想做的只剩逃離。
“我學校還有事。初凌,這幾天讓小孟照顧你吧。”
她徑直朝病房門口走去。
背後傳來沈初凌怒不可遏的警告:“傅衿,你不許走!”
腳步頓了一下。停頓的幾秒漫長無比,然後傅衿還是拉開了病房門。
門關上的瞬間,餘光從門上的觀察窗裡看到沈初凌抓起病床上的枕頭,狠狠摔了下去。
下樓時碰到小孟,小孟對病房裡發生的事毫不知情,熱情地衝傅衿笑:“衿姐衿姐,你怎麼出來啦。給,咖啡。”
傅衿勉強一笑,面容慘淡,“我有事先走。初凌她就拜託你了。”
小孟敏感地嗅出不對勁:“你們又吵架了?”
她跟著傅衿往下走了幾級臺階,“怎麼回事兒啊衿姐?你們不是好好的嗎,你別走啊,我跟凌姐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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