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月花了幾秒鐘來消化這句話。
嚇尿了？
因為門口那幾個等待被點的姑娘？
這理由……怎麼比害怕本身更荒謬，卻又莫名地貼合喻聲的腦子？
她低頭，看著喻聲那張寫滿“我很急，快放我走”的認真臉。
剛才那點旖旎心思瞬間消散了大半，只有啼笑皆非的無力。
“你能被嚇尿？”顧見月忍不住反問，語氣帶著縱容和好笑，“你玩火刀的時候，那麼大膽。騰空翻轉都不怕，火就在臉旁邊竄，這會怕了幾個站在門口的姑娘？”
喻聲用力點頭，眼神誠懇：“那不一樣。玩火我知道怎麼控制，燒不到自己。但她們……”
她又偷偷瞥了一眼門口，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縮了縮脖子：
“她們就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做，直勾勾地看著……像、像我們學校後山半夜會出現的石像！我小時候看鬼片，裡面就有這種，看著看著就朝你走過來了……”
“不行了不行了，顧小姐，我真的急！”
她把“急”字說得百轉千腸，帶著生理需求的痛苦。
顧見月徹底沒脾氣了。
這能跟鬼片和學校後山石像聯絡起來？
這腦回路，她服了。
她無奈地鬆開手，輕輕推了喻聲一下：“去吧。”
她頓了頓，又不放心地補充，“早點回來。”
“嗯嗯！”喻聲如蒙大赦，立刻就想跳起來。
“等等。”顧見月叫住她。
她轉頭看向卡座裡一個一直比較安靜、穿著白色絲綢襯衫配包臀裙、氣質相對沉穩的女人，“安娜，你帶喻小姐去衛生間，安全帶回來。”
安娜點點頭，起身對喻聲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喻小姐，這邊請。”
喻聲趕緊跟上安娜，幾乎是踮著腳小跑著離開了這個讓她壓力山大的區域。
看著喻聲消失在綠植隔斷後的背影，顧見月端起自己新點的那杯血色寶石般的酒，抿了一口。
橙皮的清香和草本的苦味，若有似無地飄散開，嚐到苦澀回甘的複雜滋味。
她看向麗薩。
麗薩立刻帶著瞭然的笑容，讓那位送酒的紅色亮片裙姑娘在顧見月身邊坐下。
姑娘很安靜，只是柔順地挨著，並不主動動作。
顧見月的心思卻沒怎麼放在身邊的商品上，她還在回味喻聲那句“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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