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聲能清晰地感受到顧見月抵在她肩頭的額頭……
那顫抖，以及壓抑的哽咽。
顧見月在哭。
這讓喻聲有些不知所措。
顧見月總是遊刃有餘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慢，或是不加掩飾的y//望和強勢。
哭泣，尤其是這樣隱忍的哭泣……
喻聲從沒見過。
是因為她剛才說的話嗎？
她說錯了嗎？
顧見月說她是月亮。
她指出顧見月自己才是月亮。
這應該沒有攻擊性才對。
難道月亮這個比喻本身，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禁忌意思？
她猶豫了一下，抬起一隻還算自由的手。
她遲疑地、輕輕地落在了顧見月顫抖的背上。
動作有些笨拙，像是在不知如何是好安撫。
“顧小姐？”她小聲問，聲音裡帶著困惑和一點點擔憂，“你……我……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月亮不能用來比喻自己嗎？還是……你肩膀疼？”
她想起剛才顧見月用力抱她的時候，姿勢可能有點彆扭。
這句牛頭不對馬嘴的、充滿喻聲特色的關心，詭異起到了一點安撫作用。
顧見月那哽在喉嚨裡的酸楚，似乎被沖淡了些許。
想笑，又更想哭。
覺得自己可笑，又覺得眼前這個人……珍貴得讓她心臟發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立刻抬頭。
她只是就著這個倚靠的姿勢，輕輕搖了搖頭。
她額前的碎髮蹭過喻聲的脖頸，帶來細微的癢。
“沒有……”她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卸下了所有攻擊性和偽裝，“你沒有說錯。”
恰恰是因為你說得太對了，對得讓我無處可逃。
她慢慢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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