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決和顧見月相對而坐,面前擺著精緻的茶點,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湧動。
顧見月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容不變:“有些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恐怕也不好評判。”
沈決:“如果那個‘願挨’的人,是因為根本不明白‘打’的含義和後果呢?這種情況下,所謂的‘自願’,還成立嗎?”
顧見月放下茶杯,迎上沈決的目光,笑容更深,也更冷:“沈總似乎對我的私生活特別關心?還是說……您是在以什麼身份,替什麼人,來向我提出警告?”
“我是以喻聲上司的身份,”沈決毫不退讓,“也是以……一個不希望看到員工因非工作原因受到傷害和困擾的同事的身份。顧見月,喻聲她心思單純,很多事不懂。您的‘親近’,對她來說她根本無法理解,甚至危險。我希望,您能保持適當的距離。”
“哦?只是上司和同事?”顧見月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玩味,“沈總,您眼底的關心和焦慮,可不像只是上司對下屬那麼簡單。您是不是也……嗯?”
沈決面色一僵,耳根有些發燙,語氣更冷:“請就事論事,喻聲還那麼年輕她要工作要賺錢,你知道嗎?你之前那出綁架囚禁,要是換做其它公司,喻聲長時間失蹤,那麼隨意請假,她面臨的是開除是失業。”沈決想到喻聲的事業會因為顧見月耽誤,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平靜,“我的建議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請您收斂您的行為。否則,你以前還能在你們顧家公司掛個閒職,之後就說不準了。”
顧見月最煩的就是別人拿著這事來說她,彷彿顧家賜予的東西不僅顧家能收回,隨便一個外人也能能干涉,“你在威脅我?”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火花四濺。
半晌,顧見月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輕笑一聲,靠回椅背:“沈總真是護短心切啊,好吧,看在沈總這麼認真的份上,我答應你,在喻聲工作相關的時間和場合,我會注意分寸。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里重新燃起興味:“工作之外的時間,屬於個人自由。喻聲是個成年人,她有權選擇和誰交往,體驗什麼。沈總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點?”
沈決握緊了拳頭,知道這已經是顧見月目前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她冷冷道:“希望您記住今天的承諾。”
喻聲公司樓下。
秦悠倚在一輛嶄新的、顏色很炫的電動小摩托旁,戴著同色系頭盔,手裡還拿著裝著冰淇淋的袋子和另一個頭盔,不停地朝大樓出口張望。
喻聲準時出現,看到秦悠拿著冰淇淋,又看到那輛拉風的小摩托,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悠悠,這是你的新車?”
“怎麼樣?酷吧?”秦悠得意地拍了拍車座,“以後我接送你上下班就方便了!比地鐵快,還不擠!”她主要是想杜絕顧見月開車來接的任何可能。“冰淇淋這會吃?”
喻聲有點想即刻美味,但又想到晚上吃火鍋,“回家吃火鍋吃吧,辣的配冰的會更美味,我們坐這個車很快就到家了,冰淇淋應該不會化。”
好,那你提著袋子,我給你戴頭盔。“秦悠細心地幫喻聲戴好頭盔,調整好帶子,然後長腿一跨上了車,拍了拍後座:“上來,抱緊我!”
喻聲拿著袋子,坐上去,一隻手很自然地環住秦悠的腰。
小摩托平穩地駛入車流。
貼著秦悠溫暖的後背,聞著她身上清爽的氣息,喻聲覺得還挺舒服。她看著街邊飛速倒退的景色,忽然隨口問道:“悠悠,顧見月今天下午還約我呢,不過我最後說了要和你吃火鍋。”
秦悠握著車把的手猛地一緊,差點捏剎車。顧見月這個陰魂不散的!
秦悠心裡酸水又開始冒泡,聲音淹沒在風裡和車流中,但語氣裡的憤慨清晰可辨,“聲聲,那是套路!聲聲,你聽我的,以後她再找你聊任何事,你都先告訴我,她那種人,一句話八個坑!”
“哦。”喻聲似懂非懂地應著,把臉貼在秦悠背上,感覺這樣說話有點費勁,就不說了。
回到家,湯底煮上沸騰,肥牛、蝦滑、毛肚、各種蔬菜擺滿了餐桌。
兩人吃得熱火朝天。秦悠不停地給喻聲夾菜,涮肉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喻聲吃得臉頰紅撲撲的,滿足地眯著眼。
秦悠拿出了其中一盒冰淇淋,兩人一人一把勺子挖著吃。
火鍋和一盒冰淇淋吃完,兩人洗漱後,窩在沙發上吃另一盒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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