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出了一整套完整的“售後保障”,試圖消除喻聲所有關於“後續麻煩”的顧慮。洗澡、換床、洗床單……她願意做所有這些事,只要聲聲點頭。
喻聲眨了眨眼,顯然被秦悠這番周到至極的提議給震了一下。她在思考,這聽起來……好像確實解決了“出汗溼漉漉”和“弄髒床單”的問題。腰痠腿軟好像還是會有,但至少不用自己處理善後?
看著喻聲露出思考的神色,秦悠的心跳加速了。她感覺到一絲希望,手忍不住又輕輕摩挲了一下喻聲睡衣的布料,聲音更輕,帶著誘哄:“聲聲,讓我試試,好不好?我會很小心,不會讓你太累。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隨時可以喊停,我保證。”
她的嘴唇幾乎貼著喻聲的嘴唇說話,溫熱的氣息交融。
喻聲看著近在咫尺的秦悠,看著她那雙在黑暗中充滿渴望和懇求的眼睛,又想起了她說的那些關於“喜歡”、“像空氣一樣”的話。秦悠的喜歡,是滾燙的帶著一種執拗的溫柔,和顧見月那種充滿征服欲的親近確實不同。
而且,秦悠提出的“解決方案”真的很周到,幾乎考慮到了她所有的“痛點”。
但是……
喻聲的腦海裡,又不合時宜地蹦出了沈決今天在辦公室裡的樣子,那種疲憊、擔憂、近乎懇求的眼神,還有那些關於“感情基礎”、“水到渠成”、“不要用身體做實驗”的話。
她答應了沈總,會好好想想。
現在,秦悠的請求,算“實驗”嗎?她和秦悠有“感情基礎”嗎?好像是有的,她們大學就認識了,比沈總比顧見月都早認識,而且秦悠說很喜歡她。那這算“水到渠成”嗎?她不確定。
“悠悠,”喻聲開口,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猶豫,“我……我今天有點累。而且,沈總今天跟我說了很多,我腦子裡有點亂。我答應了她要好好想想……關於這些事。”
她沒有直接拒絕秦悠的“解決方案”,但也沒有答應。
秦悠的心隨著她的話起起伏伏。聽到“累”和“腦子亂”,她有些失望,但聽到喻聲提到“答應沈總要好好想想”,她又升起一絲奇異的安慰——至少,聲聲沒有完全被顧見月牽著鼻子走,她還在吸收外界的意見,包括沈決的。而沈決,顯然是站在反對顧見月那一方的。
這意味著,她秦悠還有機會,在聲聲“好好想想”的過程中,佔據更重要的位置。
“好,那我們不想了,今晚就不試了。”秦悠出乎意料地迅速妥協了,她重新將喻聲摟緊,把臉埋在她散發著清香的髮間,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滿足,“你就乖乖睡覺,我抱著你就好。”
她懂得見好就收。今天已經向前邁進了一大步——她提出了遠超以往的親密請求,雖然被拒,但聽到了聲聲更私密的感受,儘管這感受讓她酸得要命,並且成功地在聲聲心裡種下了一個“我可以提供完美服務來解決你的顧慮”的印象。
喻聲沒想到秦悠這麼快就放棄了,還變得這麼……乖順?她鬆了口氣,身體徹底放鬆下來,在秦悠溫暖安穩的懷抱裡找到了熟悉的睡意。
“嗯,睡覺。”她含糊地應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秦悠卻沒有立刻睡著。
她睜著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喻聲模糊的睡顏,手指輕輕描繪著她臉頰的輪廓。心裡那股因為弄溼車座而產生的痛楚,漸漸被更堅定的決心所取代。
顧見月搶先了一步,讓聲聲體驗了身體的快感。
但那又怎樣?
她秦悠有的,是更長久的陪伴,是更貼近生活的溫柔,是願意為她處理一切“麻煩”的耐心。聲聲今天會因為“腰痠腿軟”和“弄溼床單”而拒絕她,明天,她就要讓聲聲覺得,這些“麻煩”在她秦悠這裡,根本不算什麼,甚至可以是……親密的一部分。
她要一點一點地,把顧見月留下的那些“刺激”和“新奇”的印記,用自己的“安心”和“周到”覆蓋掉。
身體上的快感或許強烈,但生活中的依賴和習慣,才是更難以割捨的繩索。現在聲聲不就是因為習慣了自己的擁抱和同床共枕,所以安心躺在自己懷裡嗎?
她低頭,在喻聲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聲聲。”她低聲呢喃,“我們有的是時間。”
總有一天,你會不再需要去“想”。你會習慣我的懷抱,習慣我的觸碰,習慣我為你解決所有的小麻煩。到那時,你自然會知道,誰才是你該選擇的人。
。溫而謐靜,上人兩的眠而擁相在灑,移悄悄月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