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曜看著前方路況，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反應還算快，知道用警察嚇唬人。不過，以後儘量不要一個人走那種偏僻的巷子，尤其是晚上。想吃東西，可以去人多一點的夜市或者店鋪。”
“嗯，我記住了。”喻聲乖乖應下，然後好奇地問，“陸警官，你現在走了不要緊嗎？那個逃犯不抓了？”
“便衣蹲守，對方已經察覺，轉移了。”陸曜簡略地回答，沒有透露更多細節，這是紀律，“你出現是個意外，但可能也陰差陽錯讓對方暫時不敢從那條路走。”她頓了頓，看向喻聲，“你怎麼會去那裡？”
“我聽同事說那裡有個很好吃的炒麵攤……”喻聲老實交代，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在安靜的車內格外清晰。
陸曜帶著笑意：“沒吃晚飯？”
喻聲摸了摸肚子，“嗯……本來打算去吃的。”
陸曜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車窗外。“這個點，那一片的小吃攤應該都出來了。帶你去個相對安全點的地方，吃完送你回家。”
“啊？不用不用，太麻煩陸警官了！”喻聲受寵若驚。
“不麻煩。你剛才也算……間接協助了警務工作。”陸曜找了個聽起來很官方的理由，“而且，確保市民安全到家，也是職責之一。想吃什麼？除了炒麵。”
喻聲眨了眨眼，感覺今天的經歷真是跌宕起伏。她想了想：“那……能不能吃餛飩？熱湯的那種。”
“可以。”
陸曜將車開到了一個靠近派出所、燈火通明、食客不少的小吃街。她選了一家看起來乾淨的老字號餛飩店，和喻聲坐在靠窗的位置。
熱騰騰的鮮肉小餛飩很快端了上來，湯清味美，飄著紫菜和蝦皮。喻聲吃得很香，溫暖的食物下肚，徹底驅散了剛才的驚嚇和寒意。
陸曜安靜地喝著茶，目光偶爾掠過喻聲滿足的吃相，閃爍的燈映在她沉靜的眸子裡。眼前這個女孩，似乎總是能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闖入她的視線範圍。從會所舉報認定自己沒被僄，到囚禁覺得被照顧得很好，再到今晚為吃炒麵進入危險小巷子，每一次都伴隨著讓人啼笑皆非的危險和一種奇特的……純粹。
“喻聲。”陸曜忽然開口。
“嗯？”喻聲抬起頭，嘴邊還沾著一點湯漬。
“顧見月最近有騷擾你嗎？”
“沒有，她這幾天可能比較忙吧，上次她約餐被我拒絕了，就沒有發什麼訊息了。我覺得是她的興趣過了，玩具玩久了會膩的。”
陸曜聽著這話。玩具？喻聲把自己比喻成顧見月的玩具？而且膩？顧見月最好是對喻聲不感興趣了，還是在默默準備什麼？像之前綁架囚禁那次，收斂了一陣子是為了憋個大的。
“沈總……後來有再加強對你的安全教育嗎？”陸曜記得自己提醒過沈決。
喻聲想了想：“有啊，而且平時下班……嗯，大部分時間都有人一起。”她差點說出和沈決的“宵夜約定”，但想到這似乎算是私事，又咽了回去。
“有人一起？”陸曜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模糊的說法，“你室友秦悠？還是……沈總？”
喻聲被問得卡了一下殼，她不太擅長說謊或隱瞞，但又覺得沈決的事情好像沒必要跟陸警官詳細彙報。“就……有時候和室友，有時候……嗯。”她含糊地應道，低頭喝湯。
陸曜沒有追問。看來沈決確實上了心，只是不知道這種“保護”能覆蓋多少。而喻聲，顯然並沒有真正建立起足夠的安全意識，她只是“聽話”，而非“懂得”。
陸曜要是知道沈決的保護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別人都危險，只有我最安全”的教育理念，警告顧見月、提防秦悠，卻放縱了自己，也把喻聲拐上了床，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麼放心。
“我的號碼還存著嗎？”陸曜問。
“存著呢！”喻聲立刻點頭。
“以後如果覺得去哪裡不安全，或者遇到奇怪的人糾纏，可以先打電話問我。”陸曜重申，語氣認真，“不一定非要等到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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