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的。”
沈決唇角微彎,把外套遞過去:“穿上熱了可以再脫,不穿冷了就只能瑟瑟發抖。”
“哦。”喻聲被說服了,乖乖接過來。她穿好,沈決又親手給她圍上圍巾,戴上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微紅的臉蛋,整個人裹得像只粽子。
沈決拿起車鑰匙:“走吧,帶你去吃燒烤和烤紅薯。”
喻聲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看著沈決的背影,心裡還是有點忐忑。沈總……真的要去嗎?
車子匯入城市街道,與來時不同,喻聲報出了一個又一個具體的地名和指示,顯然對宵夜地圖瞭如指掌。
“前面右轉,對,就是那個小巷子口,看到那個紅色的招牌了嗎?‘王姐燒烤’!”喻聲指著窗外,語氣興奮。
沈決依言將車停在巷口附近。一下車,炭火、油脂、孜然、辣椒粉的濃郁香氣便撲面而來,伴隨著嘈雜的人聲、食物在鐵板上滋啦作響的聲音。巷子不寬,兩邊擺滿了小桌小凳,坐滿了形形色色的食客,有下班的打工族,有勾肩搭背的學生,也有穿著睡衣出來覓食的附近居民。燈光不算明亮,卻充滿了熱鬧的煙火氣。
沈決站在車邊,看著眼前這與她日常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腳步頓了一下。她的氣質在這裡顯得格外突兀,已經有不少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投了過來。
喻聲也感覺到了,她下意識地往沈決身邊靠了靠:“要不……你去車裡等我?我買好了拿過來?”她還是覺得讓沈決置身於這種環境,有點“委屈”她了。
沈決低頭看了她一眼,帽簷下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關心和一點點不安。她沒說話,只是伸出手,非常自然地牽住了喻聲的手。
“不是要自己挑紅薯?”沈決拉著她,“帶路。”
喻聲的手被沈決的手掌握著,心裡那點忐忑奇異地消散了不少。她反手握緊了些,加快腳步,熟門熟路地帶著沈決穿過略顯擁擠的桌椅,來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的攤子前。
爐子裡炭火正紅,幾個大小不一的紅薯躺在爐膛邊,表皮已經烤得開裂,露出裡面金黃誘人的瓤,甜香四溢。
“奶奶,要兩個紅薯!要這個,還有那個最大的!”喻聲指著爐子,眼睛發亮。
老奶奶笑呵呵地應著,用火鉗夾起紅薯,“大的五塊,小的四塊,一共九塊,姑娘。”
喻聲正要掏手機,沈決已經遞過去一張嶄新的二十元紙幣。“不用找了。”她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裡依然清晰。
老奶奶連聲道謝。
喻聲對沈決說:“給多了……”
“沒事,拿著。”沈決把兩個用紙袋包好的、熱乎乎的紅薯塞到喻聲懷裡,然後看向剛剛看到的煙霧繚繞的燒烤攤,“接下來是燒烤?想吃什麼,去點。”
喻聲抱著熱乎乎的紅薯,用力點點頭,拉著沈決又擠到燒烤攤前。攤主動作麻利,生意火爆。
“老闆!要五串雞翅尖,五串羊肉串,兩串烤饅頭,一串烤茄子,還有……”喻聲熟練地點著,末了補充一句,“要多辣多孜然!”
沈決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晃動的帽頂,聽著她報出一串串菜名,眼神柔和。周圍的喧囂、油膩的空氣……這些平時她絕對會避而遠之的東西,此刻因為喻聲的存在,似乎都變得可以忍受,甚至……有點新奇。
點完單,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她們的燒烤好了,裝在兩個大大的不鏽鋼盤子裡,油光紅亮,香氣撲鼻。喻聲又跑去買了兩瓶冰鎮的豆奶。
兩人最終在巷子口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找到了空位,坐在低矮的塑膠凳上。喻聲迫不及待地掰開一個烤紅薯,熱氣帶著更濃郁的甜香湧出,她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立刻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好甜!好暖!”
沈決看著她被燙得直呵氣又捨不得停下的樣子,嘴角微揚。她拿起一串烤得外焦裡嫩的雞翅尖,咬了一口。濃烈的孜然辣椒味瞬間充斥口腔,有點鹹,有點辣,但確實……很香……
“怎麼樣?”喻聲期待地看著她。
“不錯。”沈決中肯地評價,拿起豆奶喝了一口,沖淡了些辣味。她吃東西的姿態依舊優雅,即使坐在塑膠凳上,也自帶一種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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