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聲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悠悠你別哭啊!”
她急得手忙腳亂,試圖解釋:“我不是不喜歡你!這跟喜歡不喜歡沒關係!”
“那跟什麼有關係?”秦悠不依不饒,趁機把臉埋進喻聲的頸窩蹭了蹭。
她嗅著她身上淡淡的、一點食物香氣和本身乾淨的味道。
喻聲被她蹭得癢癢,但還是一本正經解釋道:
“我一個月工資才那麼點,扣掉房租水電、吃飯交通、日用品,剩下的錢想買件新衣服都得猶豫好久。我養活自己才勉勉強強,有時候月底還得靠你接濟一下。”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生個孩子,不是得喝西北風嗎?奶粉、尿布、衣服、上學……哪一樣不要錢?網上說了,養大一個孩子到十八歲,要花好多好多萬,我算都算不過來。”
她抬起頭,看著秦悠,眼神里甚至帶著點你怎麼會問這種不切實際問題的不解:
“沒錢還偏要生孩子,那不是既是對孩子不負責,也是對自己找罪受嗎?所以,如果真的懷了,肯定不能生下來啊。打掉雖然……嗯,可能也不太好,但比生下來大家一起受苦要強吧?”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完全從生存實際出發。
將愛情結晶的浪漫面紗撕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生存壓力四個大字。
秦悠徹底愣住了。
她預想了無數種喻聲可能的回答。
害羞的、惱火的、順著她話撒嬌的、甚至傻乎乎相信的……
唯獨沒料到,會是如此現實、如此喻聲……
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只有哭笑不得、又心疼又覺得好笑。
她的聲聲啊,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能在這種時候,跳過所有情感糾結……
“噗……哈哈哈哈哈!”秦悠終於忍不住,抱著喻聲的腰,彎腰低頭把臉埋在她肚子上。
她悶悶地笑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聲從壓抑到放開,充滿了愉悅和寵溺。
喻聲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低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悠悠?你笑什麼?我說得不對嗎?”
“對……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我的聲聲是人間清醒。”秦悠笑夠了,直起身。
她眼角還帶著笑出來的淚花,她伸手捏了捏喻聲的臉頰:
“是我想岔了,我們聲聲現在還是個需要努力養活自己的寶寶呢,哪能再養個小寶寶。所以放心吧,你沒懷,就是吃撐了。下次不要吃太撐,對胃不好。”
聽到秦悠蓋章確認只是吃撐了,喻聲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輕鬆的笑容:“嗯!我就說嘛,教科書不會錯的。”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打掉的話給了秦悠多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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