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我玩火,但我真的會玩火》第104章 我要睡覺……你們不要製造噪音(2)

作者:卜卬·3天前

饒是顧見月心理素質強大,此刻也有點被喻聲給噎住了。她看著喻聲,又看看旁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憋屈得要死的秦悠,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謬得可笑。她處心積慮的示威、秦悠痛徹心扉的控訴,在喻聲這裡,全部被簡化成了“影響睡眠質量的噪音”。她突然沒那麼生氣了,甚至覺得有點……好玩。

“好,我走。”顧見月從善如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在秦悠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彷彿在說“看,這就是你要保護的‘單純’”。然後她看向喻聲,聲音放柔了些,“聲聲,剛剛累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下次……我們再試試別的。”她說得曖昧,故意讓秦悠聽到。

喻聲卻只是睏倦地點點頭:“嗯,下次再說。走吧,記得關門。”完全沒有領會到其中的挑釁,只是催促她離開,好恢復安靜。

顧見月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公寓,還貼心地把大門輕輕帶上了。

門關上的瞬間,走廊裡只剩下喻聲和秦悠。

喻聲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向還僵在原地的秦悠:“悠悠,別站著了,進來吧。”說完,她也不等秦悠反應,自顧自地轉身,晃晃悠悠地走回臥室,爬上了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顯然準備繼續睡。

秦悠看著臥室裡的喻聲,又看看緊閉的公寓門。一場她以為會天崩地裂的衝突,一場她賭上所有勇氣和情緒的爆發,就這樣……被聲聲用“噪音”和“失眠”兩個詞,輕飄飄地化解了。

沒有把人帶到家裡把自己弄成那樣的解釋,沒有她渴望的任何情感回應,只有睏意和對睡眠環境的執著。

秦悠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這一次,她沒有哭,只是覺得無比荒謬,無比疲憊,又有點想笑。

她像個在舞臺上傾情演出悲劇的演員,演到高chao處,卻發現唯一的觀眾在臺下睡著了,還慊棄表演有噪音。

顧見月說得沒錯。至少,那個女人是坦蕩的,是直接的。而自己呢?

她對聲聲說喜歡,對聲聲說你可以跟我那樣,提供“事後服務”,每一句都裹著誘哄,藏著藉口,甚至摻雜著謊言。聲聲卻一直覺得她“可靠”“信用好”。

好?如果聲聲知道,那些靠近她的“失眠”問題背後,藏著多少刻意?如果聲聲知道她真實的家庭背景,遠非說的“小康”?如果聲聲發現,她以為的“水到渠成”,其實早在大學時,自己就已經對懷裡的“安眠藥引”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聲聲還會像現在這樣,允許她靠近、同住、甚至擁抱入眠嗎?

會不會覺得噁心——在她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在想象對她做那些事?

會不會從此疏遠,再也不想見到她?

這些問題紮在秦悠心裡,她不敢想,卻又忍不住一遍遍想。

秦悠蹲在地上,很久很久。直到腿都麻了,她才扶著牆慢慢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進臥室。

床上,喻聲已經重新睡著了,呼吸均勻,懷裡抱著一個枕頭,給她留出了半邊位置。

秦悠站在床邊,看著喻聲安靜的睡顏,聞到室內還有那種事後氣息,心裡有憤怒、委屈、不甘……以及仍舊不願放手的固執。

她脫掉外套,輕輕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在那半邊空位躺下。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抱上去,只是側著身,靜靜地看著喻聲近在咫尺的側臉。

“聲聲,”她對著熟睡的人呢喃,像說給自己聽,“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回答她的,只有喻聲平穩的呼吸聲。

顧見月的挑釁,聲聲的不解風情,把她逼到了一個必須重新審視自己和這段關係的十字路口。

而熟睡的喻聲,在夢中皺了皺眉,模糊地想:悠悠的失眠……怎麼越來越嚴重了……之前不是好點了嗎?是不是她媽媽又想掌控她?家庭確實容易導致一些心理問題。下次,要不要建議她去看看更厲害的醫生?或者……試試那種白噪音機器。

顧見月離開公寓後,沒有立刻回家,她坐在車內,手指無意識敲著方向盤。

剛才那一幕,尤其是喻聲最後那副“你們吵到我睡覺了”的理直氣壯模樣,反覆在她腦海裡回放。她應該生氣的,計劃好的示威被如此不解風情地打斷、降格。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太多惱怒,反而是……啼笑皆非的輕鬆。

秦悠那副憋屈到快要爆炸卻又無處發洩的樣子,取悅了她。更重要的是,聲聲的反應,再次印證了她的“特別”。那種剝離了所有世俗情感糾葛、直指問題核心——睡眠的純粹,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雖然難以掌控,卻也意味著,誰先找到正確的“雕刻”方式,誰就可能真正擁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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