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陸警官。”秦悠心情複雜。
陸曜最後看了一眼喻聲安靜的睡顏,眼神深處有一絲柔和,然後也轉身離開了。
秦悠長長地舒了口氣,沈決的壓迫,陸曜的沉默關切,都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競爭壓力。但好在,她們都走了。接下來,就是執行她的“賠償計劃”。
她看著喻聲,喻聲睡得正沉。秦悠的眼神變得柔軟而堅定,“聲聲,”她低聲自語,“放心,有我在。天塌下來,我也先給你頂著一片能好好吃飯睡覺的地兒。”
一大早,秦悠面前就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堆從物業、房東那裡拿來的初步損失清單。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沒休息好,但精神卻高度集中。
手機震動,是母親發來的訊息,語氣一如既往的強勢:「聽說你住的地方著火了?人沒事吧?需要家裡幫忙處理嗎?別硬撐。」後面跟著一個助理的電話號碼。
秦悠飛快回復:「人沒事,小火災,我能處理,不用。」然後果斷將母親的訊息設為免打擾。現在絕對不能讓她摻和進來,否則“小康”人設立刻崩塌。
她開始仔細研究清單。房東列出的裝修、傢俱損失;樓下鄰居被滲水泡壞的天花板和牆面;樓上鄰居的地板;物業的公共區域修復費用……零零總總,已經接近二三十萬,這還是初步,這還不包括可能存在的誤工、精神損失等索賠。
秦悠面不改色地開啟另一個文件,開始製作一份“簡化版”賠償清單。鄰居的真皮沙發?改成“布藝沙發,二手市場同款約800元”。實木地板泡水?寫成“複合地板區域性受損,維修材料費約500元”。高階嵌入式烤箱報廢?變成“普通微波爐使用年限已到,折價200元”……
她像一個最精明的財務造假者,小心翼翼地將每一項損失的價值“縮水”,同時確保清單看起來不至於太離譜——雖然已經格外離譜。最終,一份總價“僅需”兩萬八千元的賠償方案出爐了。其中,她“主動”承擔主要責任,需支付兩萬元;喻聲作為合租人,有“連帶責任”,需支付八千元。
做完這一切,秦悠揉了揉眉心。八千元,對於喻聲來說,是一筆需要認真規劃、但絕不至於傷筋動骨搭上所有存款的數字。她應該會肉痛,會為暫時不能吃烤肉而遺憾,但不會懷疑,也會接受“共同承擔”的安排。
秦悠將這份偽造的清單打印出來,又隱藏真實清單和轉賬記錄——她已透過網銀將二十萬賠償款一次性支付給了房東指定的賬戶,並要求房東對喻聲保密,又給樓上樓下住戶家裡報廢損失和物業雜七雜八的賠了近十萬。
接下來,就是如何“自然”地將這份清單呈現給喻聲,並引導她接受。
喻聲的身體素質不錯,觀察一晚後,除了喉嚨還有些不適,已無大礙,秦悠也恢復了許多。兩人辦理了出院手續,站在醫院門口,一時有些茫然。家是回不去了,滿是焦黑和水漬,還需要徹底清理修繕。
“我們先去酒店住幾天吧,我訂了個實惠的連鎖酒店。”秦悠早就想好了說辭,“等賠償的事情跟房東、鄰居談妥了,我們再找新房子。”
喻聲點點頭,沒有異議。她揹著個小包,裡面裝著出院單據和手機,眉頭微微蹙著,顯然還在惦記賠償的事。“悠悠,賠償清單……出來了嗎?”她問,語氣是熟悉的、準備面對現實的認真。
秦悠心裡一動,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慶幸:“剛跟房東和物業初步溝通完。唉,損失是不小,不過好在人都沒事,萬幸。”她拿出那份精心準備的“簡化版”清單,遞給喻聲,“這是初步估算,你看看。房東和樓下鄰居那邊,我溝通過了,她們也理解是意外,沒太為難,主要就是一些修復和折價賠償。”
喻聲接過清單,認真地看了起來。她看得很快,目光在每一項物品和金額上停留,嘴裡還小聲唸叨著:“布藝沙發……800……嗯,差不多。複合地板……500……微波爐200……”她快速心算著,最後看到總計兩萬八,以及下方秦悠手寫的責任劃分:“秦悠(主要責任):元;喻聲(連帶責任):8000元。”
“兩萬八……”喻聲抬起頭,看向秦悠,眼神里有關切,“悠悠,你一個人要出兩萬?你手頭夠嗎?之前你說想買相機鏡頭的錢是不是就得用掉了?”
秦悠心裡一暖,同時又有些愧疚。她擺擺手,故作輕鬆:“夠的夠的,鏡頭不急,我工作的地方有統一配裝置,多的我是想買來記錄我和聲聲日常的,所以現在不著急。本來就是我粗心大意惹的禍,我多出點是應該的。倒是你,平白無故要出八千……”她露出歉疚的表情。
“八千……”喻聲又低頭看了看清單,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紙邊,臉果然皺了起來,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內心運算,想著存款,工資,還要AA酒店錢,找新房子要押一付三……她越算眉頭皺得越緊,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哀怨地看了秦悠一眼,“唉,這個月別說498的烤肉放跑了,連超市的進口薯片都得戒了,只能吃食堂和便利店飯糰了。”
看著她這副為美食預算哀悼的認真模樣,秦悠差點又沒忍住笑出來。她強壓下嘴角,用力點頭,附和著:“是是是,都怪我。等這事了結了,我請你吃大餐,把烤肉和薯片都補回來!吃雙份!”
“那說好了哦。”喻聲這才稍微舒展了眉頭,但隨即又指著清單上一項,“這個‘汙染清潔費’一百塊,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了?我看找保潔阿姨,都是一百塊一小時一個人,這還算少的。”
秦悠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解釋:“啊,這個……這個……房東體諒,幫忙請的人,她找的熟人,所以價格算的便宜,我都核實過了,就這個價。”她暗暗提醒自己,下次偽造清單要更注意市場行情。
喻聲“哦”了一聲,雖然還有疑慮,但出於對秦悠的信任,沒再追問。她小心翼翼地把清單摺好,放進口袋,像是接受了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那……我們什麼時候給錢?我要去銀行取現金嗎?還是轉賬?”
“轉賬就行,”秦悠說著,拿出手機,“我是主要的責任人,所以你先轉給我,我一起轉給房東,這樣好點。”這是計劃的關鍵一步:錢經過她的手,她就能“處理”掉。
喻聲不疑有她,八千,她還是拿得出,很快操作手機,將八千元轉到了秦悠的賬戶。看著轉賬成功的提示,她臉上露出了“完成一件大事”的鬆快,但緊接著又是對癟下去的錢包的心疼。“好了,那我們快去酒店吧,我想洗個澡,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好,走。”秦悠牽起喻聲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地了一半。計劃第一步,順利完成。八千元已經到賬,她會單獨開一個賬戶存起來,等以後找個由頭,比如“獎金”、“意外中獎”或者乾脆趁喻聲生日,包成紅包還給她。
。足滿的甜又酸了滿充裡心,聲喻的著跟然依卻、算細打算預元千八為邊著看悠秦。織然茫許些的來未對和幸慶的生餘後劫,上人兩在灑
。任責的”起一“著擔承,起一在站和,式方的白直最用然依也,錢烤下省要怕哪,災火歷經怕哪聲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