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敲響了。
房間內的四人同時一怔,點兵點將的節奏被打斷了。
喻聲的手指還懸在半空,她困惑地看向門口:“還有誰啊?”
秦悠和顧見月也是一臉莫名其妙。沈決則微微蹙眉,這個時候,會是誰?
由於剛才三人進進出出,房門並未關嚴實。此刻,門外的人似乎見裡面有人聲卻未應答,便輕輕推開了房門。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來人戴著警帽,穿著一身警服,襯衫合身,長褲襯得雙腿修長。正是陸曜,陸警官。
陸曜沒想到房間裡是這般景象,她目光快速掃過房間:略顯凌亂的床鋪,床上坐著臉色有些蒼白、正舉著一根手指的喻聲;床邊坐著眼圈微紅、表情緊張的秦悠;牆邊倚著打扮時髦、氣質慵懶的顧見月;門口附近,則站著一位身穿高階定製套裝、戴著金絲眼鏡、氣場有些冷的沈決。
氣氛……有些奇怪,尤其是喻聲那舉著手指的姿勢,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某種對峙。
陸曜的職業本能讓她瞬間提高了警惕,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和禮貌。她抬手,指尖碰了碰帽簷,算是致意,聲音清晰平穩:“打擾了。在醫院探望的時候你沒醒,我今天剛好走到這附近,順便過來看看你。”她的目光落在喻聲身上,“喻聲,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喻聲在看到陸曜的瞬間,眼睛微微睜大,驚訝道:“陸警官?”她沒想到對方會找到酒店來。隨即,她想起自己剛才正在進行的“儀式”,下意識地順著手指懸停的方向和陸曜進門的位置看去——
她的手指,不偏不倚,正指著剛剛進門、站在房門內側的陸曜。
秦悠張大了嘴,看看喻聲的手指,又看看門口一身警服、英氣逼人的陸曜,腦子一片空白。
顧見月臉上的慵懶笑容徹底僵住,變成了錯愕和難以置信。警察?點兵點將點出來個警察?!
沈決扶在眼鏡腿上的手指收緊。陸曜?她怎麼會來?而且……偏偏是在這個時候!看著喻聲那根指向陸曜的手指,沈決清晰地感受到了“事情完全脫離掌控”的煩躁,以及更深沉的、針對這個突然闖入的人的審視與警惕。
而陸曜,更是完全在狀況之外。她看著喻聲指向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房間裡其她三位女性瞬間變得異常複雜的眼神,饒是她經驗豐富、處變不驚,此刻也有些茫然。這是什麼情況?特殊的歡迎儀式?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正在進行的活動?
喻聲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陸曜,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強大的大腦自動完成了對接:點兵點將——手指停下——指向的人——陸警官。
“啊……”喻聲放下了手,臉上露出“結果出來了”的明朗表情,甚至帶著點“真巧”的意味,對著陸曜,清晰地說道:
“陸警官。”她叫了一聲,然後轉向其她三人,宣佈結果,“點兵點將,點到了陸警官。”
房間內一片死寂。
陸曜完全沒聽懂。點兵點將?點到她?什麼意思?
秦悠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聲、聲聲!這不算!陸警官是剛進來的!她不算在我們裡面!”
顧見月也反應過來,立刻附和:“對啊喻聲,陸警官是意外闖入的,不能算在點兵點將的範圍裡!這局無效,重來重來!”她可不想讓一個警察“贏”走喻聲。
沈決極度不願承認陸曜被“點中”的結果,而且秦悠和顧見月說得對。她沉聲開口,試圖用規則糾正:“喻聲,遊戲參與者是事先確定的三人。陸警官並非參與者,她的出現屬於意外,不應計入結果。應當重新開始,或者以陸警官進門前的指向為準。”
然而,喻聲卻搖了搖頭,“可是,”她認真地說,“遊戲規則是‘點到誰就是誰’。我沒有規定必須是房間裡的誰啊。陸警官進來的時候,我的手指正好在動,也正好停在她那裡。從‘點兵點將’的規則本身來說,陸警官就是被點到的那個。”她看向陸曜,眼神乾淨,“而且,陸警官是因為火災的事情來看我的,她也是來‘關心’我的人之一,從目的上說,和你們……嗯,有相似之處。”
神他爹的“目的相似”!秦悠、顧見月、沈決內心同時咆哮。她們是為了爭奪佔有權,陸曜這能一樣嗎?!
但喻聲嚴格遵循了她自己設定的遊戲規則,讓她們一時無法從“道理”上反駁。
陸曜雖然還沒完全搞明白這個“點兵點將”遊戲的具體賭注是什麼,但從業多年的敏銳讓她從隻言片語和眼前詭異的氣氛中,大概猜到了這是一場關於“喻聲歸屬”的另類爭奪戰。而自己,似乎陰差陽錯地,被捲了進來,還成了“贏家”?
這感覺……十分微妙。她看著喻聲那副坦然接受“結果”的樣子,又看看另外三位女性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不甘、懊惱、警惕、難以置信,忽然覺得,比起追捕逃犯,處理眼前這個局面,可能需要更復雜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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