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那個晚上把自己的嘴縫上。
她頂著巨大的壓力，臉紅的像煮熟的蝦，支支吾吾地開始解釋：“就……就是有一次，聲聲回來晚了，肚子有點鼓，我……我開玩笑說她是不是懷了我的寶寶……真的就只是開玩笑！聲聲當時就反駁我了，用生物課本上的知識！” 她急於證明自己的“清白”和這個玩笑的“無害”。
“生物課本？” 喻媽媽愣住了。
“對！對！” 秦悠像是找到了救星，語速飛快地回憶道，“聲聲當時特別嚴肅地跟我說，‘親個嘴和摸那裡……就要懷寶寶嗎？’，還說初中生物課本上明明寫了，要著床發育，才會形成胚胎……” 她模仿著喻聲當時一本正經的語氣，試圖證明這真的只是一場被科學打臉的玩笑。
隨著秦悠的複述，那段夜晚的記憶，在喻聲空白的腦海裡，似乎也勾勒出了一些模糊的畫面：
喻聲的回憶。
暖黃的燈光，秦悠的手按在她肚子上，癢癢的。秦悠的聲音帶著壞笑：“聲聲，你這……該不會是懷了我的寶寶吧？畢竟我們之前……那樣了。”
自己當時好像非常震驚，眼睛瞪得圓圓的，腦子裡全是問號。然後，好像很認真地思考了，還反駁了……
“親個嘴和摸那裡……就要懷寶寶嗎？”
記憶裡的自己，聲音充滿了懷疑。
“和教科書不對吧？”
……
回憶結束。
喻聲眨了眨眼，從短暫的恍惚中回過神來。她看向秦悠，點了點頭，肯定了這段記憶的真實：“嗯，悠悠說得對，生物課本上是這麼寫的。” 她再次化身科學小衛士，試圖用理論安撫媽媽，“所以媽媽，不用擔心，肚子鼓，是吃多了，不是懷寶寶。懷寶寶很複雜的。” 她說的極其認真，彷彿在給媽媽上生理衛生課。
喻媽媽聽完秦悠的複述和女兒的補充，那顆心終於稍稍落回去一點。原來……真的是玩笑，還是被女兒用課本知識無情駁回的玩笑。女兒也只是吃多了，沒有懷寶寶。
她虛脫般地靠在椅背上，但是……“那樣了”？“親嘴和摸那裡”？秦悠這丫頭，果然也沒少佔便宜！而且，就算沒到懷寶寶那步，這些舉動也夠出格了！
“就算……就算是玩笑，” 喻媽媽眼神看向秦悠，“秦悠，你跟聲聲開這種玩笑，也太……太不知輕重了！”
顧見月用手支著下巴，目光流轉，最後落在喻聲依舊帶著困惑的臉上，慢悠悠地開口：“阿姨，玩笑歸玩笑，科學歸科學。不過呢……”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喻聲剛才說，‘被你們說過懷你們的寶寶’……這個‘你們’，除了秦悠，還包括誰呢？嗯？”她看熱鬧不慊事大，當時另一個是她在自助餐時說弄的次數最多懷也是懷她的，但她這會裝作置身事外，並想禍水東引。
她把剛剛稍有緩和的氣氛，推向了新的懸崖邊。
秦悠和沈決幾乎同時眸光一凜。
喻聲被問住了，她努力地回想。“你們”……好像確實不止秦悠一個人說過類似的話？記憶的迷霧太濃，她只能捕捉到一些零星的感覺。她不確定地，小聲說：“好像……記不清了……沈總？又感覺不是，有人說過……但記不清……”
顧見月似笑非笑，一邊想逗弄人，一邊又吃醋喻聲竟然敢不記得自己的話：“哦？沈總？沈總也有興趣玩‘懷寶寶’的養成遊戲？看來大傢俬下里，都和喻聲有過不少……深入的人生規劃探討嘛。” 她刻意曲解，火上澆油。
“顧見月！” 秦悠忍無可忍，“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沈總怎麼可能開那種幼稚玩笑！” 她雖然不爽沈決，但更討厭顧見月這副攪渾水的樣子。
“是不是玩笑，只有當事人知道咯。” 顧見月聳聳肩，目光又飄向陸曜，“陸警官呢？有沒有和喻聲討論過……未來家庭的構想？” 她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陸曜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她緊緊握著拳。家庭？孩子？她確實曾無數次構想過與喻聲共度的未來，但此刻，她心中最強烈的念頭，只是護住眼前這個眼神迷茫的人，讓她不再受到任何侵擾與傷害。顧見月的提問，像一把鹽撒在她心頭的傷口上——她缺席了太多，連參與這種“玩笑”或“規劃”的資格，似乎都排在後面。
“沒有。” 陸曜眼神如刀，“顧見月，如果你吃飽了，可以離開了，聲聲需要休息。”
“嘖，陸警官這是在下逐客令啊。”顧見月故作失落地嘆了口氣，眼底卻閃著不依不饒的光，“我才剛聽到點有意思的呢。喻聲，”她語調一轉，視線牢牢鎖住喻聲，“你再仔細想想嘛，除了悠悠和沈總，還有沒有別人跟你提過……比如，以後要有個小寶寶什麼的？比如……曜曜？”她刻意加重了最後那個親暱的稱呼，目光挑釁地瞟向陸曜。喻聲自從失憶後就被陸曜一個人霸佔，她看在眼裡，刺在心裡。她不甘心，她與喻聲之間明明有過那麼多糾纏與親暱，憑什麼喻聲的記憶裡只剩下席遙、秦悠，甚至對陸曜的信任，卻忘了她顧見月，並將她顧見月，歸為“好看卻有毒”的花花？
喻聲被她接連的問題攪得思緒更加混亂，她抱住頭，眉頭緊蹙，聲音裡透出掙扎與疲憊：“想不起來了……好多聲音……好亂……”她似乎真的在努力回溯，但記憶的碎片紛亂如麻，不僅未能拼湊出清晰的畫面，反而帶來了更多的困擾與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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