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道身影更快——是陸曜。她在喻聲驚呼的瞬間就已判斷出軌跡,一個箭步上前,手臂一伸,精準地抓住了喻聲的胳膊,另一隻手迅速托住她的後背,以一個近乎專業救援的姿勢,將喻聲整個人穩穩定住,避免了摔跤。
“小心。” 陸曜的聲音平穩,鬆開手,退後半步,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喻聲驚魂未定:“謝、謝謝陸警官。”
趙鐵英抱著喻聲上下打量:“老婆有沒有傷著哪裡?”
喻聲任由趙鐵英察看,自己的目光卻落在陸曜身上。
她看到陸曜鬆開後,手很自然地垂在身側。
但喻聲眼尖地注意到,陸曜右手的手腕處,有一道不算新、但顏色依然明顯的疤痕,在陽光下有些刺眼。那疤痕的形狀有些奇怪,不像普通劃傷。
“陸警官,你的手腕……” 喻聲脫口而出,指向那道疤。
陸曜動作一頓,迅速將右手往身後側了側,拉了下袖口試圖遮住,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舊傷,沒事。”
但那一瞬間她下意識遮掩的動作和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晦暗,卻被喻聲捕捉到了。那不是沒事的表情。
喻聲忽然想起,陸曜很少提及她的工作具體內容,只知道她很忙,在城裡有時也會消失幾天,身上偶爾帶著淡淡的藥水味。
顧見月也看到了那道疤,眼神微動,但沒說話。沈決的目光在陸曜手腕和喻聲擔憂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趙鐵英不明所以,只是覺得聲聲好像很關心那個警察。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隊伍繼續前行。
但喻聲心裡卻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疙瘩。
陸警官……受過傷,很重的傷嗎?是怎麼受的傷?疼不疼?她好像……從來都沒說過。
後山一處有花海,美不勝收。大家分散開來賞花、拍照。喻聲被美景吸引,暫時忘了剛才的事,興奮地跑來跑去。
趙鐵英像個忠誠的護衛,緊緊跟著,時不時提醒她注意腳下石頭。
秦悠活力滿滿拉著喻聲各種拍照。顧見月選了個視野好的位置,用手機拍了幾張風景,更多時候是看著在花叢中笑鬧的喻聲。
沈決站在一旁,似乎在回覆資訊,但目光不時看向喻聲。席遙走到一株開得特別繁茂的花前,仔細看著它的形態。
陸曜沒有賞花,她站在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保持著職業性的警惕。她的側影在陽光下顯得挺拔而孤獨,右手手腕處的袖口,被她無意識地又往下拉了拉。
喻聲偶然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
陸曜獨自站在高處,對著絢爛的花海和歡笑的人群,像一道沉默的、隨時準備抵禦來自任何方向危險的屏障。
那道疤痕,還有她此刻的姿態,忽然讓喻聲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有點悶悶的,酸酸的,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害怕,也不是單純的感激。她想起陸曜默默走在最外側,想起她總是不多話卻總能及時出現解決麻煩,想起她偶爾流露出的沉重。
“陸警官!” 喻聲忽然喊了一聲,掙脫秦悠的手,朝陸曜跑去。
陸曜聞聲轉身,看著喻聲跑到自己面前,微微挑眉:“怎麼了?”
喻聲仰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而是輕輕碰了碰她右手手腕的位置——隔著袖子。
“還疼嗎?” 喻聲問,聲音很輕,帶著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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