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沈決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然後，開始敲字。她的回覆速度比平時慢，每一個詞都經過斟酌。
「不是心臟問題。這是正常的情感反應，通常被稱為忮忌或吃醋。源於你對那個人產生了超出普通的關注和獨佔欲。」
傳送。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現又消失，似乎在猶豫。
然後，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更接近她平日公事公辦的冷靜，但內容卻不避諱：
「反應的物件是顧見月？」
她在逼喻聲正視，也在試探喻聲對這份“心動”的確認程度。
傳送完畢，沈決將手機輕輕放在桌面上，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皮質座椅裡。
她沒有再看手機，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燈火在她眼底明明滅滅，卻照不進心底的幽暗。
她想起了顧見月。
那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內裡偏執瘋狂的女人。顧見月對喻聲的佔有慾，是近乎病態的、帶著毀滅傾向的。囚禁，綁架……這些事顧見月做得出來。偏偏喻聲……和她翻雲覆雨的次數最多。是因為顧見月最會撩撥？還是因為喻聲潛意識裡，對那種極致的、帶著危險的掌控，有著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吸引？
沈決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顧見月是勁敵，非常麻煩的勁敵。秦悠是長期浸泡，趙鐵英是突兀闖入。而她自己……是那個因為失控的“吃醋”，而提前暴露了底牌和軟肋的……局中人。
現在，喻聲的心，似乎朝著最危險的那個方向，開了一道縫。
沈決的眸色愈發深沉。
她需要策略。不能再失控，但有些東西，一旦嘗過滋味，知道它可能屬於別人，便再也無法安然置於掌心之外，僅僅遠觀。
她需要喻聲的回覆。需要知道，那塊木頭，到底被顧見月鑿開了多少。
而此刻，喻聲的合租屋裡。
臥室門內的喻聲，正盤腿坐在床上，抱著手機，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螢幕上沈決發來的字，像在研究什麼晦澀難懂的外星密碼。
“忮忌……吃醋……”她小聲念著，眉頭皺得緊緊的，“獨佔欲……”
這些詞她當然知道，但從未和自己聯絡起來過。她對秦悠、對鐵英姐、甚至對沈總，會有親近，會有依賴，會有身體接觸時奇怪的感覺，但好像……沒有這種“看到她和別人好就心裡酸酸”的體驗。
沈總還直接問了是不是顧見月。
喻聲咬著下唇，手指在螢幕上戳戳點點，刪刪改改，最後發過去：
「沈總你好厲害，一下就猜到了，就是顧見月。」
她發完，覺得好像應該再說點什麼，於是又補充：
「可是，獨佔欲是什麼意思？是想把她關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的意思嗎？我不想看她對別人笑成那樣，我只有把顧見月關起來這一個辦法嗎？那好像不太對，人是不能關起來的。」
她再次跑偏，從情感問題直接跳躍到了法律和道德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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