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醜。”喻聲搖搖頭,很客觀地評價,“就是……看著有點可憐。” 她想起這疤是因為保護她才留下的,心裡那點酸澀感又冒了出來。
她猶豫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然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驅使,慢慢地、試探性地伸出了手,手指朝著那道疤痕的方向。
她想碰一下。
想知道它摸起來是什麼感覺,是硬的還是軟的,是熱的還是涼的。
是不是碰一下,就能更真實地感受到顧見月當時有多疼。
可是手指在距離疤痕幾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喻聲忽然想起,傷口碰了會疼,疤……剛長好的疤,碰了會不會也疼?會不會裂開?
她小時候摔破膝蓋,結痂的時候媽媽就不讓她摳,說會流血。
她猛地收回了手,手指蜷縮排掌心。
顧見月將她所有的猶豫和退縮都看在眼裡。
喻聲在心疼,在小心翼翼,在因為怕弄疼她而剋制自己的好奇。這種珍視的、笨拙的關心,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悸。
“已經結疤了,可以碰的。”顧見月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誘哄般的輕柔。
她主動將自己的手又往前送了送,幾乎要碰到喻聲的手指,“不信你試試?不疼的。”
喻聲抬起頭,撞進顧見月含笑卻無比認真的眼眸裡。那眼神好像在說:碰吧,沒關係,這是為你留的,你有權利觸碰。
鬼使神差地,喻聲再次伸出了手。
這次,她的食指,輕輕地、極其緩慢地,落在了那道粉色疤痕的中間。
觸感有點奇妙。
疤痕的表面比周圍的皮膚要硬一些,有些粗糙,微微凸起,帶著比體溫略高的溫熱。手指下的皮膚似乎輕輕顫動了一下,不知道是顧見月的肌肉反應,還是她的錯覺。
她屏住呼吸,手指順著疤痕的走向,極輕地、幾乎只是用指腹感受著,滑過一小段距離。
然後,一種奇怪的感覺從手指接觸的地方,像電流一樣,猛地竄了上來。心臟像是被猛地攥緊,然後瘋狂地跳動起來,砰砰砰,砰砰砰,聲音大得她懷疑顧見月都能聽見。臉頰也開始發燙,耳朵根熱乎乎的。
好奇怪。
為什麼碰一下疤,心跳會這麼快?比顧見月在海邊車裡親她的時候跳得還快。
是因為離得太近了嗎?還是因為……這道疤,真的像顧見月說的,是什麼“勳章”?
喻聲像被自己的心跳嚇到,慌亂地想要收回手。
顧見月卻比她更快。
在喻聲手指離開的瞬間,顧見月的手腕一轉,輕輕握住了她那隻想要逃跑的手,手掌將喻聲的手指全包裹住。
“感覺到了嗎?”顧見月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臉頰和閃爍躲藏的眼神,聲音低啞,帶著笑意,和深藏的自得,“它在這裡,因為你在這裡。”
這句話有點繞,但喻聲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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