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聲被趙鐵英帶著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扭頭看向試衣間：“哎，我還沒試那幾件新的呢……不對……我現在裡面還沒穿……”
“還試什麼試！那料子跟塑膠布似的，能舒服？”趙鐵英護著喻聲去試衣間，“老婆去穿好，然後咱去挑別的！”
喻聲穿好出來，被趙鐵英帶著走。
秦悠看著趙鐵英幾乎是把喻聲“劫走”的背影：“趙鐵英！你把聲聲帶哪兒去！”
顧見月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剛才觸碰過喻聲後背的手指，緩緩收攏成拳，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
沈決緩緩放下懸空的手，手指冰涼。
她看著趙鐵英強勢介入並帶走喻聲的背影，看著顧見月陰沉的臉，看著秦悠焦急的樣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場圍繞喻聲的爭奪戰，因為趙鐵英，變得更加混亂、直接，且難以用她熟悉的規則去掌控。
趙鐵英半攬半護地把喻聲帶走到內衣區另一側相對寬敞的貨架。
這裡陳列的多是些基礎款的衣物，顏色也更素淨些。
顧見月、沈決和秦悠緊隨其後，臉色都不太好看，但誰也沒再輕易開口，只是目光死死鎖定在趙鐵英和喻聲身上。
趙鐵英目標明確。
她掃了幾眼貨架，直接伸手從一排掛著的衣服裡拎出一件。
那是件毛茸茸的套頭衛衣款上衣，胸口印著憨態可掬的小熊，帽子上還有熊耳朵。面料柔軟，看起來就很暖和。
“老婆，你看這個！”趙鐵英眼睛一亮，把衣服舉到喻聲面前，臉上重新綻開那種爽朗又帶著點期待的笑容，“你穿這個肯定超級乖！跟小時候的那件棉襖一樣，記得不？你那時候可愛穿了！”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對過往共同記憶的回味和“我的審美最適合你”的篤定。那聲“超級乖”說得自然親暱，彷彿喻聲還是那個在她身邊的小丫頭。
喻聲看著那件衛衣，眨了眨眼。料子看起來確實很軟和，圖案也挺可愛……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耳朵。
“趙鐵英，”顧見月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喻聲是成年人了，不是需要穿卡通衣服的小孩子。這種風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小熊耳朵，OS：好可愛，上次喻聲露營穿的那個，自己都沒摸幾下，喻聲穿這個肯定也要萌暈人。
但她故意挑刺，“恐怕不太適合她現在的身份和場合。上班，或者稍正式些的聚會，都不合適。”
她在強調“成年人”，強調“身份”，試圖將趙鐵英的審美定為幼稚和不合時宜。她說話時，目光落在喻聲身上，彷彿在提醒她：你是我見過的、在職場和私下都有獨特魅力的女人，不該被這種“可愛”束縛。
秦悠看著那件小熊衛衣，心裡有點糾結。
她覺得……好像還挺可愛的？聲聲穿起來一定軟乎乎的。但顧見月的話又讓她覺得有點道理……她張了張嘴，沒立刻表態。
沈決的視線從小熊耳朵移到顧見月臉上，又落到喻聲微微歪著頭打量衣服的側影上。
她不喜歡那件衣服嗎？未必。
但她更不喜歡顧見月用那種口吻來評判什麼“適合”喻聲。
在她看來，喻聲的“適合”應該由她自己決定，或者……由更瞭解她全部需求的人來建議。
她正要開口，喻聲卻先有了動作。
喻聲似乎被顧見月和趙鐵英截然不同的評價弄得有點迷糊，她抬起手，習慣性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這個動作讓她本就因為試衣而有些凌亂的頭髮更亂了，幾根不聽話的呆毛翹了起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配上她微微困惑的表情，顯得格外生動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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