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這丫頭,居然用一套“朋友”來反駁她的“圈子”,還舉了例子,聽起來……竟然有那麼點歪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用餐的阿婆,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略顯僵持的餐桌上格外清晰。
秦母和秦悠都看了過去。
阿婆放下筷子,拿起團扇輕輕搖著,目光落在喻聲臉上,又看了看自己臉色不太好的女兒,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歲月的溫和:
“小悠這孩子,從小被規矩框著長大,交的朋友,也多是些循規蹈矩的。偶爾來個不一樣的小朋友,我看著,倒覺得挺新鮮。”
她頓了頓,看向秦母: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年輕那會兒做生意,酒桌上那些大老闆,起家的時候,有幾個是守著刀叉勺子發跡的?
不都是怎麼方便怎麼來,怎麼痛快怎麼喝?
重要的是心正,品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話看似隨意,卻四兩撥千斤。
既沒有直接否定秦母,又隱隱認可了喻聲的直率,還抬出了實幹精神,讓秦母一時無法反駁。
秦母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媽,時代不同了。”
“時代是不同了,”阿婆點點頭,話鋒卻一轉,“但看人的眼光,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她不再多說,轉而看向喻聲,笑眯眯地問:“丫頭,牛排味道怎麼樣?合胃口嗎?”
喻聲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很好吃!火候正好,肉也很嫩!阿婆您也多吃點!”
說著,還下意識地想用公筷給阿婆夾菜,手伸到一半想起不太合適,又縮了回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婆被她這實誠又帶點莽撞的舉動逗樂了,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好,好,我自己來。你喜歡就多吃點,年輕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秦悠立刻抓住機會,把自己的助攻進行到底:“對對,聲聲喜歡就多吃點!媽,廚房還有嗎?再給聲聲來一塊吧?她正長身體呢!”
秦母看著眼前這“祖孫”和睦、女兒拆臺的局面,感覺蓄力一拳,不僅打在了怪石上,還被自己親媽和親女兒從側面化解了。
手更疼了。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秦母沉默地切著牛排,阿婆悠閒地搖著扇子,秦悠偷偷給喻聲使眼色讓她繼續吃。
而喻聲,在得到阿婆的認可和秦悠的鼓勵後,更加心安理得地用筷子享用著美味的牛排。
晚上,秦母是懷著挫敗、惱怒和隱隱頭痛的鬱悶睡去的。
躺在柔軟昂貴的定製床墊上,她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用餐時的每一幀畫面:
喻聲那雙清澈的眼睛,總能說出驚人之語的嘴巴,拿起筷子時那股理直氣壯的勁兒,還有那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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