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喻聲，忽然很想不管不顧地吻上去，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
只是輕輕握住了喻聲放在膝蓋上的手。
“那你呢？”顧見月低聲問，手指摩挲著喻聲的手背，“你會保護好自己嗎？離那些……可能會讓你受傷的人和事遠一點？”
她意有所指，既指外界的危險，也指……那些可能會讓她心痛的情感糾葛。
喻聲的手被顧見月握著，溫度傳來，有點不自在，但沒抽開。
她想了想，說：“我會盡量。但有時候，痛不痛，好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她想起為顧見月流的眼淚，想起心裡那種悶悶的感覺。
這話讓顧見月既心疼又生出希望。
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喻聲對她，並非全然無感？
那份痛，恰恰證明了情感的深？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以及傭人恭敬的聲音：“二小姐，夫人讓我給您送藥和點心上來。”
顧見月臉色一變，立刻鬆開喻聲的手，壓低聲音急促道：“快！躲到窗簾後面去！別出聲！”
喻聲也緊張起來，手忙腳亂地把裝垃圾的塑膠袋塞進自己揹包，然後嗖地竄到窗簾後面，屏住呼吸。
顧見月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靠在沙發上，做出一副慵懶不耐的樣子。
“進來。”她揚聲道。
門被推開，一箇中年女傭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水杯、藥片和一碟精緻的點心。
她目光掃過房間，看到茶几上似乎有點碎屑，但沒看到其她人，也沒多問，只是恭敬地說：“二小姐，該吃藥了。夫人說，請您按時吃，對傷口恢復好。”
“放那兒吧。”顧見月懶洋洋地指了指茶几。
女傭放下托盤，又看了一眼似乎比平時凌亂一點的沙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二小姐，需要我幫您收拾一下房間嗎？”
“不用。”顧見月拒絕得很快，“我累了，想休息。你出去吧，沒我的允許別進來打擾。”
“是。”女傭不敢多言，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傭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房門被輕輕帶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顧母為了確保她“靜養”，不讓外人叨擾。
臥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兩人尚未平復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風聲。
顧見月靠在沙發上，沒動。
靜靜聽了幾秒，確認外面再無動靜，這才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
她看向那厚重的、曳地的窗簾，布料微微晃動著，裡面藏著一個因為緊張而心跳加速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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