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喻聲語塞。
“這叫藕斷絲連,喻聲。”沈決明確,語氣裡壓著痛意,“你心裡劃的線不清不楚,行為就前後矛盾。這對她,對你,都不好。”
喻聲低下頭,看著懷裡的暖手寶。
沈決說的……好像是對的。
她說了不動心,可她又會忍不住去想,去回應。
那種感覺,和跟悠悠、鐵英姐在一起時不一樣,更揪心,也更……刺激。
她想抓住那種刺激,又怕再被球砸到臉,所以才想出表演心動的餿主意。
“喻聲,”沈決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那聲音比剛才更低,更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難以掩飾的疲憊,“你不能同時對著這麼多人,釋放你的……親近,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情感上的模糊訊號。這,對大家都不好。”
喻聲抬起頭,有些茫然:“大家……會不好嗎?”
她沒想過這個。
她只是覺得,悠悠對她好,她就對悠悠好。
鐵英姐認定她是老婆,她也儘量回應那份質樸的好。
顧見月讓她體驗了心動的酸澀,她也想弄明白那是什麼……
這有什麼不對嗎?
“會。”沈決肯定地回答,然後,她用自己作為例子,“你之前說,看到顧見月和她的舊情人在一起,你心裡難受,堵得慌,對不對?”
喻聲想起,老實點頭:“嗯,難受。不想吃飯,想哭。”
“那我告訴你,”沈決的目光緊緊鎖住她,不讓她有絲毫閃避。
那些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引導,而是平等甚至帶著委屈的控訴,“我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也會難受。”
喻聲的眼睛睜大。
“看到秦悠理所當然地抱著你睡,看到趙鐵英理直氣壯地喊你老婆,看到顧見月一次次靠近你、甚至提出那種荒唐的遊戲……”沈決每說一句,語氣就沉一分,那些冷靜自持一點點退去。
“我也會心裡發堵,也會覺得不舒服。”
“我恨不得把你拉過來,把你關起來。讓你眼睛裡只看我一個人,讓你身體和心只回應我一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力氣:
“喻聲,這就是委屈,是吃醋。”
“我很吃醋啊,喻聲。”
車內陷入了徹底的寂靜。
窗外偶爾有晚歸的車燈掃過,光影流轉,映出沈決臉上那份不再掩飾的、真實無比的煎熬和渴望。
她不再僅僅是那個運籌帷幄的上司,那個耐心引導的沈總,她只是一個為心上人身邊環繞著太多人而倍感煎熬、醋意滔天的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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