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白天的話,你並沒有聽進去。”
沈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更讓人心慌。
“或者說,你選擇了另一種解決方式。同時安撫,維持表面和平。”
“不是的,沈總,我……” 喻聲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無從辯起。
沈總說的,某種程度上就是事實。
她沒有做出明確選擇,只是在被動地接受和回應。
“喻聲……” 沈決打斷她。
她語氣裡帶著罕見的疲憊,還有……被喻聲此刻處境勾起的、更深的煩躁。
“感情不是拼圖,不需要你把每一塊都嚴絲合縫地嵌進去。有時候,你需要的是拿起一塊,放下其它的。否則,拼圖永遠完不成,你也會被那些多餘的碎片割傷手。”
“我……” 喻聲靠在冰冷的陽臺欄杆上。
她望著遠處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燈火,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我不知道該拿起哪一塊,放下哪一塊……她們都很好,對我也很好,我……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所以,你寧願讓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困在這個僵局裡?” 沈決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的不想傷害,正在造成更大的、更持久的傷害。對她們,也對你。你以為的溫柔,其實是最大的殘忍。”
喻聲想起趙鐵英哽咽的眼淚,想起秦悠埋在她頸窩的顫抖,想起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迷茫和疲憊。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我……”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聽到她聲音裡的哽咽,沈決那邊又沉默了片刻。
沈決再開口時,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明天,我給你一天時間冷靜。晚上七點,來餐廳,我們談談,單獨。”
她頓了頓,補充道,“記住,是單獨。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的同行者。”
“我……我知道了。” 喻聲低聲應下。
“早點休息。” 沈決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乾脆利落,不留給她任何追問或猶豫的餘地。
喻聲握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在陽臺上又站了好一會兒。
直到夜風吹得她手腳冰涼,才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客廳。
秦悠和趙鐵英都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詢問。
“是……是沈總,說明天晚上有點工作上的事要談。” 喻聲避開她們的目光,低聲解釋,下意識地隱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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