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刺破了她的狂喜，帶來一陣清醒的痛楚。
有趣……是她以前用來形容那些有點意思但未必值得珍視的人或事的詞。
“嗯。”喻聲點點頭，很肯定，“你比她們有趣。”
顧見月的心臟又是一縮。
“有趣……是什麼意思？” 她追問，帶著緊張和受傷。
她怕有趣只是好玩、可消遣的代名詞，像她曾經對待別人那樣。
喻聲偏了偏頭，似乎在思考怎麼解釋。
“沈總很厲害，什麼都懂。陸警官很可靠，有她在就覺得安全。雖然有時候，她倆都有點兇。” 她先列舉了那兩人，然後看向顧見月，“但你不一樣。”
“你會帶我去我從來沒想過的地方，玩我沒玩過的……東西，雖然有時候嚇我一跳。”
她指的是那些太過的親密體驗。
“你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像……像捉迷藏裡最會藏的那個人。但我好像總能感覺到你在附近。”
這說的是顧見月那種無處不在的掌控和偶爾的跟蹤。
“你會說很多我聽不太懂，但又好像有點道理的話。會做讓我生氣的事，但也會因為我一句話就停下來。”
她想起了剛剛的玩具。
“還有，”喻聲的目光再次掃過顧見月的疤痕，“你會為了保護我，做看起來很痛的事，然後還說不後悔。“
“沈總和陸警官也會保護我，但她們的方式……好像沒有你這麼……這麼……”
她卡殼了，找不到形容詞。
“這麼不管不顧？這麼瘋？”顧見月替她說了出來，語氣帶著自嘲。
“嗯。”喻聲竟然點了點頭，“有點像。”
“但我不覺得是瘋，就是……很用力。好像把你的整個世界都壓上來了。”
她頓了頓，“所以我覺得，比正常有趣。”
“正常……好像大家都知道該怎麼做。但跟你在一起，我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有時候害怕，有時候生氣，有時候……像現在這樣，心裡又漲漲的，有點滿。”
有趣……
等於不可預測，等於強烈的存在感。
等於極致的情感投入，哪怕是扭曲的。
等於打破常規的生命力。
在喻聲簡單直白的世界裡，有趣是一個極高的褒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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