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聲：“錦也姐姐，你好像有點性格缺陷。”
“噗……”顧見月剛喝進去的一口涼水差點噴出來，嗆得她直咳嗽。
顧母更是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
彷彿喻聲下一秒就要被大女兒扔出窗外。
顧錦也本人，也罕見地怔住了。
x年x月x日，在頂級包廂裡，顧家上下乃至整個商圈公認的、天賦卓絕、心性難測的鬼才顧錦也，被人當面用平常語氣……指出有性格缺陷。
喻聲卻彷彿沒察覺到周圍人的心理，她繼續說：“你喜歡當面給人潑冷水。”
顧見月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抓緊了桌布。
顧母的呼吸都屏住了，臉色發白，看著大女兒無端讓人膽寒的臉。
她彷彿已經預見到下一秒的雷霆震怒。
然而，喻聲彷彿完全沒有接收到這瀕臨爆炸的緊張。
她甚至往前湊了湊，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顧錦也，清晰地說道：
“別人剛有點熱情，腦子裡冒出個想法，像小火苗噗一下點著了。亮亮的、熱熱的。”
她用手比劃了一個小火苗的樣子。
喻聲：“你看到了，不是走過去看看這火能不能取暖、能不能煮東西，也不是幫忙添柴讓它燒旺點。”
“你是直接拎起一桶水。我猜……還是冰水！水嘩啦一下，全澆上去。”
她模仿著那種乾脆利落、不留餘地的動作。
然後，她微微偏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淡漠、平靜，卻又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她在模仿顧錦也。
喻聲：“火苗滋啦一聲滅了，只剩下一縷青煙和溼漉漉的灰燼。”
“然後，你就站在旁邊，用這種眼神看著……”喻聲維持著那模仿來的眼神，雖然因為長相可愛而效果打折，但那種神韻卻抓得奇準。
喻聲：“你問：這也能算火？溫度夠嗎？能持續燃燒嗎？燃料對嗎？不會是有毒氣體吧？”
顧見月聽得後背發涼。
太像了。
喻聲描述的，幾乎是她顧見月過去二十多年裡，每次試圖在姐姐面前表達點什麼時，遭遇的一模一樣的窘迫的復刻。
只是以前顧見月只覺得憋屈、憤怒、被看輕，從未像喻聲這樣。
喻聲收回模仿的表情，恢復了她自己的認真：“你好像……特別享受這個過程。”
她皺起眉頭：“享受看別人被你問得愣住，手忙腳亂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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