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點半。
環球中心68層。
林修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的敲擊速度越來越快。
他寫的爬蟲指令碼跑了一整夜，把塞外食府那個溯源系統裡最近三個月的全部批次資料拉了個乾淨。
一千三百多條物流記錄、六百多張電子簽收單、兩百多份溫控曲線圖，全部按時間線排列在他的資料庫裡。
“陸總。”
陸遠端著杯咖啡走過來，往他螢幕上掃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資料表格，左側是日期和批次號，右側是物流軌跡和簽收地址。
“查到了？”
“何止查到了。”
林修推了推黑框眼鏡，把螢幕上的兩張物流軌跡截圖放大，並排掛在左右兩側。
“左邊這張，是塞外食府溯源系統對外展示的物流軌跡，起點錫盟白音華機場，終點江城天河機場，冷鏈空運，全程溫控負十八度。”
他手指往右邊那張圖一劃。
“右邊這張，是我從簽收單的後設資料裡扒出來的GPS定位。”
陸遠放下咖啡杯，身體前傾。
右邊那張圖的起點不是機場，是一個標註為“江城冷凍食品批發市場3號庫”的座標點。
林修為陸遠分析道。
“同一批貨，兩條完全不同的軌跡。”
“對外展示的那條是從錫盟空運到江城，真實的簽收地點在江城本地的冷凍批發市場。”
“也就是說，他們根本沒空運，就是在本地冷庫提的貨，然後把溯源系統裡的軌跡資料手動改了。”
陸遠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三個月的資料，全是這樣？”
“不全是。”
林修調出一份統計表。
“十月份有三批貨確實走了航空貨運，簽收地點和展示軌跡吻合。”
“剩下的八十七批呢？”
“全是本地冷庫提貨。”
林修說到這裡，嘴角的弧度開始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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