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說話的語氣，像在吩咐自家的下人。
六個西涼兵被這股理所當然的態度弄得一愣，面面相覷。
領頭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伍長，率先反應過來。
一抬手，身後五張弓同時拉開。
箭頭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伍長這才開口，聲音帶著西北口音的硬朗。
“你是什麼人？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劉學愣了一下。
這老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上下打量那伍長一眼，差點脫口問出一句“兄弟，你以前是不是幹保安的”。
但忍住了。
往前踏了一步。
火光將赤裸的上身照得稜角分明。
肩上的繃帶己經被血滲透，染成暗紅色。
渾不在意。
“這些，你們不需要知道。”
“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裡面十五頭狼，外面兩頭猛虎。”
“今晚，我，一個人，打死的。”
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六張緊繃的臉。
“如果你們覺得手裡的弓箭比那些畜生還厲害，儘管試試。”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臣服。或者死亡。”
西涼兵握著弓的手微微發顫。
這些人見過屍體，見過戰場。
可一個人一夜之間獵殺十五頭狼外加兩頭老虎——這己經不是“勇猛”能解釋的了。
這是怪物。
伍長咬著牙，忽然將弓弦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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