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斯看來，先找人、再做事，純屬本末倒置。
李斯其人，本來要強。
這麼一說臉上便掛上了不滿與嚴肅。
胡亥……
嘿嘿，收拾趙高的時候沒收拾你，你現在倒是裝上了？
“李丞相。”
胡亥的聲音有些冷，顯得不近人情。
李斯頓了頓：“公子，臣在。”
“你也知道你是臣？”
……
李斯有一瞬間的愣住。
他還沒見過胡亥嚴肅的嘴臉。
“臣，臣在。”
“那便有當臣子的覺悟，我們說了不要先整理政務就不要，你是來協助我們的還是來給我們哥兒幾個發號施令的？”
“臣不敢。”李斯從來沒有覺得那看似人蓄無含的胡亥會有此時的威壓。
再看扶蘇公子完全是站在胡亥的一邊。
可是，律法改革、稅制規整、清田核稅，都是實打實的國事，耽誤一日，便多一日積弊。
放著正事不做，反倒去尋訪無名市井之人，簡直是浪費時間、不務正業。
胡亥端坐席位，目光坦然，直視李斯，不急不緩。
“丞相思路穩妥，可，你記住，你是協理，不是決策人。”
李斯內心是有些緊張的，他發現胡亥公子瘦了不少，個子卻是長了好些，越發的像陛下了：“臣願聞公子高見。”
胡亥伸手指向窗外的沛縣街巷，緩緩說道：
“丞相可知，為何大秦律法完備、稅制分明，卻依舊地方積弊重重、士族橫行、百姓受壓？”
李斯沉吟道：“地方官吏執行力不足、士族阻撓新政、舊制根深蒂固。”
“沒錯，但不全對。”
胡亥語氣篤定，直擊核心。
“最根本的問題——無人可用！”
“如今朝堂郡縣，掌權者皆是世家士族、舊朝老吏，他們的利益捆綁在舊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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