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
嬴政立於窗前,靜靜望著南方天際。
整座章臺偏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沒有處理奏摺,也沒有召見朝臣。
此刻的千古一帝,誰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但是作者知道,他在想沛縣的回信。
……
沛縣縣衙,庭院之中。
暖陽和煦,微風拂面,徹底褪去了方才談論國運制度的肅穆。
胡亥目送驛卒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邊一眾跟隨自己的沛縣老人。
他雙手背在身後,神色慵懶,語氣隨意得像是閒聊家常。
“既然我的家書你們都旁聽看完了,那咱們也算聊透了朝堂和江山的事。”
“剛好趁現在無事,你們一個個說說,自己家裡的真實情況。”
這話一齣,院中氣氛瞬間一頓。
劉邦一行人臉上的鬆弛笑意,瞬間僵在臉上,所有人都懵了。
誰也沒料到,剛剛還在討論分封制、郡縣制、千年國運的宏大話題,轉眼胡亥就畫風突變,要查大家的家底。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互相躲閃,一時間沒人敢先開口。
他們是真心沒料到胡亥會突然聊起這個私人話題。
胡亥看著眾人扭捏的模樣,淡淡一笑。
“別藏著掖著。”
“你們跟著我做事,天天忙著公務、推行新政,我只看到你們辦事得力,卻從沒問過你們家裡到底過得如何。”
“朝堂大佬張口閉口江山社稷,沒人在乎底層小吏的柴米油鹽。但我在乎。”
“咱們要改天下制度、安天下百姓,首先得明白,咱們身邊最真實的底層日子,到底難在哪。”
眾人聞言,心裡瞬間一暖。
是啊。
大秦官吏無數,上位者只看政績、只論功過,從來沒人關心他們家裡窮不窮、日子難不難、有沒有難處。
也就胡亥,身居公子之尊,卻願意放下身段,想聽他們這些底層小人物的疾苦。
劉邦深吸一口氣,率先往前站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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