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端坐帝座,目光淡淡掃過滿朝文武,聲線沉冷,響徹整座大殿。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落下,滿殿文武皆斂息垂首,無人敢妄動。
可就在百官准備躬身退朝之際,一道蒼老卻懇切的身影,毅然從博士佇列中踏出。
正是扶蘇的授業恩師,淳于越。
他躬身叩拜,語氣懇切至極,字字泣血求情。
“陛下!長公子扶蘇本心仁善,直諫之舉皆為社稷蒼生,並無半分忤逆之心!”
“天牢囚押、發配邊地,已是過重懲戒,懇請陛下聖恩浩蕩,赦免長公子,留京自省!”
大殿之內瞬間一靜,百官屏息凝神,無人敢插話。
嬴政默然片刻,淡淡開口,語氣無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
“寡人心意已決,不必多言。”
短短六字,徹底封死所有說辭,斷了淳于越最後的念想。
淳于越身軀微顫,滿心悲慼無奈,終究只能重重叩首,黯然退回佇列。
滿朝文武見狀,愈發不敢有半分異動。
嬴政目光再掃朝堂,沉聲道。
“無事便退朝吧,胡亥,留下。”
此言落下,滿殿文武心頭俱凜,無人敢多做揣測,齊齊躬身行禮,井然有序退出大殿。
須臾之間,肅穆大殿之內,朝臣盡數散盡。
胡亥依旨駐足,心底微有詫異,卻依舊垂首恭立,身姿端正挺拔,恪守本分,無半分失禮。
厚重的殿門緩緩合攏,隔絕殿外所有人聲動靜,整座大殿瞬間沉寂無聲,落針可聞。
嬴政緩緩起身,玄色龍袍曳地,步履沉穩威嚴,一步步走下九重高臺,停立於胡亥身前。
無形的帝王威壓沉沉覆下,凜冽肅穆,壓得尋常人幾乎喘不過氣。
但胡亥心底無半分惶恐畏懼。
身為千年之後的穿越者,他熟讀史書,看透興衰,眼前這位橫掃六合、定鼎華夏的始皇帝,在他心中從來不是令人恐懼的暴君,而是華夏萬古無一的雄主,是他發自內心敬佩、崇拜的千古帝王。
縱使帝王威壓加身,胡亥依舊脊背挺直,鬆弛坦蕩,抬眸坦然迎上嬴政深邃銳利的目光。
嬴政垂眸凝視著自己的幼子,眼底褪去了朝堂之上的淺淡溫和,只剩洞悉人心的銳利與深沉。
聲音不高,卻字字直擊心底,不帶半分情面。
“亥兒,朝堂已散,此刻殿中唯有你我二人。”
”。邊戍郡上赴遠蘇扶隨請懇主,賞封求不、功大棄捨日今你,人寡回實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