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個隨朕到偏殿吧。”
嬴政淡淡開口,語氣聽著隨意。
胡亥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下意識暗自腹誹。
好傢伙,這是祖龍又要留自己吃飯?
說實話,這御膳他現在是真不太想吃。
之前那頓粗鹽煮肉、乾硬粟米飯的陰影,至今還刻在他腦子裡。
哪怕如今雪花鹽已經煉製成功,可宮廷膳房的手藝、食材的短板還擺在那裡,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觀的。
與其硬著頭皮吃那些腥苦幹澀的飯菜,他寧可回工坊啃個幹餅子,好歹帶點食物本身的甜味。
一旁的扶蘇聞言,身姿微正,神色恭謹溫厚,輕聲開口詢問。
“阿父,可是有要事,要與我等兄弟商議?”
他滿心都是朝堂新政、鹽鐵官營的國策落地,下意識以為嬴政是要連夜敲定章程,打磨律法細則。
而另一邊的公子高,眼底藏不住細碎的雀躍與期待,心底悄悄泛起暖意。
又能和阿父一起用膳了嗎?
三人各懷心思,緊隨嬴政身後,邁步走入清靜雅緻的後宮偏殿。
這座偏殿並非議事大殿,也非奢華膳殿,反倒清幽靜謐,是嬴政偶爾休憩靜養的地方。
入殿之後,嬴政率先落座。
他抬手朝身後輕輕招了招手,隨後目光柔和掃過身前三子,緩聲開口。
“都坐下吧。”
“諾。”
扶蘇、公子高、胡亥三人齊齊應聲,規規矩矩跪坐於蒲席之上,身姿端正。
當然,除了胡亥。
他還是不習慣這跪坐的習慣。
心裡不免嘀咕:遲早我得把椅子凳子普及全大秦。
殿內內侍躬身上前,動作輕柔利落,為三人各自奉上一杯清澈白水。
沒有佳餚上桌,沒有筆墨文書,既不像議事,也不像家宴。
扶蘇心底微微疑惑,但還是靜靜等候嬴政吩咐。
公子高更是屏息凝神,滿心珍惜這份難得的父子獨處時光。
唯獨胡亥,心裡愈發納悶。
?嘛幹來們我那,摺奏看不、事議不、飯吃不
?嗑嘮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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