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噲:“別說,要不是我拉著,我們那兩口大鐵鍋都被人撬走了。”
“啊?”扶蘇瞠目結舌。
哈哈哈……
院裡一陣笑聲。
熱鬧的笑意散開,硬生生把冬日刺骨的嚴寒沖淡了不少。
自從上次拍賣會見識到胡亥手裡的新奇物件,又搶空了院裡隨手做的搖搖椅,現在是見著新鮮東西就眼紅。
連做飯燒水的兩口大鐵鍋都不放過,屬實讓人哭笑不得。
劉邦瞬間收斂笑意,抬頭看向院門,神色謹慎。
胡亥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院裡其他人也沒閒著,順勢收拾起屋內的桌椅雜物,清掃落雪灰塵,把屋子打理得乾乾淨淨。
這一場大雪,斷斷續續下了太久,早已壓垮了周邊村落的尋常百姓家。
劉邦推門而入,反手重重關上院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今年這雪真是邪門,沒完沒了的下。”
“回來了?”蕭何隨口寒暄了一句,抬眼看向他。
平日裡最話多、最熱鬧的劉邦,此刻臉色緊繃,語氣沉悶得厲害,半點笑意都沒有。
劉邦深吸一口涼氣,吐出的氣息都是白茫茫的白霧,聲音壓得很低。
“之前就已經凍死了三個獨居老人,都是熬不住嚴寒,夜裡凍僵在屋裡沒撐過來。”
院裡眾人神色一凜,瞬間安靜無聲。
“就這麼點大的小村子,今天又走了一個,還是村長的爹,就走四個人了。”劉邦嘆了口氣,滿心無奈,“這雪要是再這麼沒完沒了地下下去,只怕還要凍死更多人。”
胡亥的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沉甸甸的。
可來到大秦之後,這場大雪斷斷續續下了一兩個月,中間只有寥寥幾個晴天。
出門的時候,身上要套六層衣物,裹得嚴嚴實實,才能抵擋屋外的寒風暴雪。
可尋常老百姓哪裡有這個條件?
裡三層外三層的保暖衣物、徹夜不息的炭火,對他們而言,完全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胡亥沉默片刻,驟然抬頭,語氣乾脆。
眾人聞言立刻行動,沒人多問。
胡亥執筆俯身,目光專注,落筆飛快。
側面剖面圖、平面結構圖、煙道走向、進風口出風口位置,條理清晰,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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