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廠長立刻擺手，“就這片地最平整，別處根本用不了。
他們拿了錢，搬到山裡去住不也一樣？”
他撇撇嘴，“我又不是白拿，是花錢買的。”
李建設簡直要笑出聲。
給錢？這分明是仗勢強買。
以這胖子往日的做派，真能給出公道的價錢？鬼才信。
他索性把話挑明瞭：“給錢？你們打算給多少？這兒是他們的家，是祖屋，是田地——你們那點錢，買得走他們幾代人的根嗎？”
不等對方接話，李建設一掌拍在木桌上，震得茶碗哐當一響：“聽說沿海大城市拆遷，補償款都是天價。
你們既然要買地，能不能也按那個標準來？”
胖子被噎得一愣，脫口反駁：“這兒不過是個小地方，哪能和那些大城市比？”
“小地方又怎麼了？”
李建設挑眉，似笑非笑，“小地方就活該被欺負？既然你們沒本事把這兒變成大城市，還擺什麼闊氣買地？”
周圍響起一片鬨笑。
李建設趁勢抬高聲音：“拿不出像樣的錢，這地我們不賣。”
胖子的臉一陣青白。
李建設卻不緊不慢地往下說：“當然了，你們非要硬來也行。
不過得提醒一句，這後山有野豬群，兇得很，專挑生人撞。
萬一誰在丈量地塊時被拱了、咬了……那可都是意外，跟我們全村無關。”
他語氣平和，話裡的意思卻扎人：“野豬嘛，認生。”
胖子氣得嘴唇哆嗦，偏偏嘴皮子功夫差了一大截，瞪著眼半天憋不出話。
這時李建設忽然抬起手，指向遠處天邊一縷歪斜的黑煙：“那是你們罐頭廠的煙囪吧？離得遠看不清廠房，但這黑煙倒是顯眼——排放不經處理就直往天上冒，是不是還偷偷用煙燻臘肉了？有許可嗎？合乎規定嗎？”
論吵架，李建設還真沒輸過。
他轉頭對村民們揚聲道：“國家對工廠汙染是有明文規定的，對不對？他們這樣排黑煙，咱們往上報，合情合理。
至少得讓市裡知道——要發展，也不能無法無天。”
一番話連敲帶打，李建設最後盯住胖子，語氣轉冷：“兩條路：要麼你們自己收拾乾淨，別汙染咱們這兒的空氣；要麼我們聯名往上告，看誰先撐不住。”
胖子臉色鐵青，猛地踹翻眼前的凳子，扭頭就走。
村民們頓時圍住李建設，歡呼雀躍。
誰都沒想到，那個蠻橫的廠長竟真能被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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