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池子裡調的是鹽水，菜就在裡頭浸著。
旁邊幾個老練的工人正在大槽子前調醬料。
收來的辣椒、糯米粥、各色水果、蔥薑蒜，還有蝦米魚露之類，一股腦兒熬成濃醬，倒進水泥池裡。
幾個人用手搖著木耙慢慢攪勻，醬就漸漸稠了，香氣也漫開來——連火都不用加，省了不少工夫。
第一天開工，辣白菜場子飄出的鹹香味就傳得老遠。
村口站著的幾個鄉親都聞見了。
“李建設是真能幹……可惜前些天打聽，人家已經娶了媳婦了。”
“要不還真想把我閨女說給他。
這頭腦，往後肯定發達。”
“啊？你都問過了？動作真快。”
“那可不，早打聽好了。
他要是沒成家，還能留到現在？”
看熱鬧的村民聚在門口張望，你一句我一句，說的都是李建設的事。
今天來應聘的人不少，可都沒選上。
大家都覺著李建設這廠子肯定是塊寶地，進去就能掙錢。
誰不想多攢幾個錢呢？整天在地裡忙活，收成也就那樣；能多一份進項，日子總歸寬裕些。
於是個個眼巴巴望著，盼他生意越做越旺，將來也許自己也能進去做活。
醬料沒多久就熬好了。
工人雖然不多，活兒也確實不重。
剛上工，大家還沒明確分工，誰手頭空了就幫一把：切完白菜的順手把菜倒進池子；摘完葉子的也湊過去幫著下醬。
沒人計較，反倒覺得這雖然是僱來的活兒，卻也跟自家的事差不多——賣的白菜是咱地裡長的，用的辣椒是咱園裡摘的，生意好了，往後不就能多收點？自家的東西能換成錢，總是好事。
眼見著一批批飽滿的辣白菜裝壇發酵，大夥兒臉上都帶著笑。
這年頭的人實在，沒那麼多彎彎繞。
你給他們一點信任、一點盼頭，他們就踏踏實實給你幹好。
李建設心裡也高興。
他沒想到這事能這麼順。
原本還擔心鄉親們不好相處——在四合院待久了，總覺得人難纏，心裡留著戒備也正常。
他仔細看了看大家做出來的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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