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工人還算穩當，手腳利落，配合也默契。
他邊走邊看，心裡清楚：自己和這些人談不上交情，管起來更不能留情面。
剛才開除人的事，已經像陣風似的傳遍了車間。
如今他一齣現，空氣都繃緊了。
原本偶爾的交談聲消失了，只剩下機器運轉的嗡鳴，和比往常更急促的勞作聲響——誰都怕丟了飯碗，畢竟都指著這份工養家。
巡視完一圈，李建設正要回辦公室，新訂單又陸續送了過來。
他只好折返處理，車間裡隱約傳來幾聲放鬆的呼氣。
開除人的動靜到底讓大家懸著心，哪怕理由再充分，也免不了人人自危。
訂單多是水果罐頭，銷路似乎一直不錯。
李建設算了算日子，庫存的水果應當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暫且擱下廠裡的事，轉身往倉庫去。
倉庫離廠房不遠，走到時正遇見司機在裝最後幾筐果子。
司機抹了把汗，衝他搖頭：“李老闆，庫底清空了，得趕緊補貨才行。”
李建設點點頭，目送貨車駛遠，反手關上倉庫大門。
寂靜裡，他閉眼凝神，下一刻便置身另一片天地——系統空間之中果樹林立，枝頭沉甸甸掛滿了熟透的果實。
他動手摘取，一筐又一筐地搬運，起初搬了幾十斤，頓了頓，又埋頭繼續，直到滿百斤才停手。
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鮮果，他心裡踏實了些：這些夠支撐一陣子了。
倉庫裡為了保鮮開著製冷，寒氣絲絲縷縷滲進衣袖。
李建設隨手撿起個蘋果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清甜汁水潤過喉嚨。
隨後他鎖好倉庫，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訂單，忙完時天色已暗。
到家推開屋門，牛肉的香氣撲面而來——前些日子宰的牛還剩不少肉，他今天用辣椒爆炒了一大盤，紅油赤醬，香氣竄得滿屋都是。
婁曉娥正好進門，吸了吸鼻子笑起來：“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電飯煲跳了閘，米飯香氣混著辣炒牛肉的濃烈，兩人對面坐下。
牛肉嫩而彈牙，辣椒煸得焦香，格外下飯。
剩下的肉都吊在陰涼通風處，儲存得宜，看樣子還能吃上好幾天。
李建設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
說實話，他手藝不算多好，但也不差，家常味道是有的。
婁曉娥吃得也挺香，眉眼間都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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