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很早就走了，最近生意冷清，我就想出來擺攤幫補點。”
李建設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今天賣出多少了？”
女孩鼻子一酸，聲音更低了：“才四朵……還剩好多，不知怎麼辦。”
這時街那頭已不見城管的影子。
女孩抱起花束正要往回走，李建設卻叫住了她：“剩下的我全要了，幫我包成一束吧。”
女孩愣住，眼眶忽然紅了：“謝、謝謝叔叔……”
她熟練地用舊報紙和麻繩把百合紮成一大捧，遞過來時手還有點顫。
李建設付了錢，看她把零鈔仔細收進布袋裡，腳步輕快地跑遠了，這才露出一點笑意。
他轉身把花遞給婁曉娥：“給你的。
記得你最愛百合。”
婁曉娥接過來，花香撲了滿懷。
她低頭深深吸了一口，嘴角不自覺揚起，伸手挽住李建設的胳膊：“回家吧。”
那束百合被她小心捧在胸前，一路散發著清甜的氣息。
第二天早晨，婁曉娥照常趕去廠裡。
李建設倒不著急，揣著昨夜列印好的招工海報，往鄰近的村子去了。
村邊的田埂上，不少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彎腰忙農活。
李建設蹲在地頭，和一位曬得黝黑的大嬸搭話：“怎麼不讓這些年輕人進廠呢？光靠種地，將來年紀大了怎麼辦？”
大嬸甩甩手上的泥：“老了還有兒女唄，總餓不著。
再說工廠都在城裡，咱這偏地方，上哪兒找廠去？”
李建設笑了笑：“現在就有廠子招工。
村裡人常聚的地方在哪兒？”
“村口唄，天天有人路過。”
村口的老槐樹下果然熱鬧。
李建設剛把海報貼上牆，就圍過來好些人。
可沒多久就有人嘀咕：“城裡的廠子那麼遠，每天來回趕路，太折騰了。”
這村子已是離城鎮最近的，李建設過來也花了半個鐘頭。
他看了看越來越多聚攏的面孔，抬高聲音說：“這樣——要是報名的人超過二十個，廠裡就包輛車，早晚接送大夥上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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