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瞧他走遠，心頭暗喜——這愣頭青要是在邊上杵著，自己可不好開口。
估摸著李建設進了屋，她才湊近婁曉娥，壓低聲音道：“曉娥啊，你家那位……是不是在外頭有人了？”
婁曉娥一愣，拉起老太太的手，在她掌心寫字：“什麼人？”
老太太咧開嘴，露出稀疏的牙，嘿嘿一笑：“就是搞破鞋唄！”
婁曉娥一聽，火氣“噌”
地竄上來，轉身就要衝進院子找李建設理論，卻被老太太一把攥住胳膊。
老太太見她這架勢，忙換作一副苦口婆心的腔調：“是秦淮茹！我下午在廠子後頭親眼瞧見的……你們仨在那兒拉扯扯扯，鬧得可兇了！”
婁曉娥頓時明白了——這老太婆是來敲竹槓的。
她冷著臉，又在老太太手心寫：“要多少？”
老太太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婁曉娥翻了個白眼，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大步往院裡走。
一進門，就見李建設直挺挺地立在院子當間，秦淮茹也僵在一旁。
婁曉娥心道不妙，轉身又小跑著折回門口。
老太太還站在原地，見她回來，以為事情有戲，不由得眯起眼。
不料婁曉娥二話不說，拽起她的胳膊就往裡拖。
老太太想掙，奈何力氣不敵，踉踉蹌蹌被扯到院裡，一屁股按在了板凳上。
“啪——！”
一大爺手中的木板重重拍在石桌上。
脆響驚得老太太渾身一哆嗦，她惶惶地抬頭，正撞上一大爺沉肅的臉。
這位爺向來以公正嚴厲出名，可不是好糊弄的。
老太太頓時噤了聲，縮著脖子不敢動彈。
一大爺掃視一圈，沉聲道：“人都齊了吧？齊了就開會！”
話音落下，院子裡氣氛驟然緊繃。
二大爺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盅呷了一口，唯有李建設仍滿臉困惑，出聲問道：“一大爺，這又是出什麼事了？怎麼又把大夥兒都聚起來了？”
他這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三大爺聽得鬍子直抖，指著他恨聲道：“你還有臉問！咱們院兒裡出了你這麼個……這麼個混賬，臉都丟盡了！”
李建設還想辯駁，三大爺卻已氣沖沖地將原委倒了出來。
原來下午夫妻倆在廠裡的爭執，全被這老太太瞧了去，眼下她便想借此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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